13:44pm
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最激烈的時候，有香港人在台灣街頭留下過一句令人難忘的話：
「我們是香港人，我們只能演一次給你看。」
意思很簡單。
香港已經親身演給台灣看，一個原本擁有自由、法治、新聞與出版空間的社會，在中國共產黨統治之下，可以變成什麼樣子。
7年之後，作家、資深媒體人李志德再談起這句話，卻說台灣其實已經不只看過一次。
「新疆人演一次給你看，蒙古人演一次給你看，香港人再演一次給你看。」
李志德28日在電台節目《新聞放鞭炮》接受主持人周玉蔻專訪時指出，從新疆、蒙古到香港，習近平執政以來，中國對具有不同民族、文化或自治制度地區的治理方式，已經留下非常清楚的軌跡。
而香港最具象徵性的起點之一，就是銅鑼灣書店事件。
林榮基曾是香港銅鑼灣書店店長。2015年，包括林榮基在內的5名書店相關人士陸續失蹤，引發國際社會高度關注。林榮基之後公開描述自己在中國遭拘押、審訊的經歷，事件也成為香港「一國兩制」信任崩解的重要轉捩點之一。
2019年香港反送中運動期間，林榮基來到台灣，之後在台北重新開設銅鑼灣書店。
今年7月，林榮基在台北病逝。
從香港消失的書店，在台北重新出現；而原本可以在香港出版、販售的政治書籍，也愈來愈需要透過台灣保存。
李志德說，銅鑼灣書店事件可以視為中國政府以更殘酷方式介入香港出版業的一個里程碑。
而這條線並沒有停下來。
香港獨立書店近年接連遭遇租約、執法、國安與政治壓力，今年田園書屋等書店又遭國安處搜查，之後田園書屋宣布結束營業，再一次讓外界看到香港出版空間持續收縮。
李志德說，香港政府處理「禁書」的方法尤其值得注意。
過去有香港書店業者曾試圖用法律邏輯詢問政府：如果某些書不能賣，那就請政府列出禁書清單，書店不賣即可。
得到的答案卻是：「香港沒有禁書。」
因為政府禁止的不是某一本書，而是書中「危害國家安全」的內容。
問題就在於，什麼叫危害國家安全，標準可以永遠浮動。
李志德說，這套邏輯的可怕之處，就是「我說你是，你就是」。
政府不必承認自己實施禁書制度，卻可以隨時認定某一本書、某一段文字、某一場活動危害國安。
周玉蔻說，1997年香港主權移交時，很多香港人真的相信鄧小平所承諾的「50年不變」。
真正的劇烈改變，是習近平接掌中國最高權力之後逐步發生。
最令人震撼的不是香港變了，而是「變得有多快」。
李志德回憶自己2018、2019年在香港工作的經驗說，如果在2017、2018年去問普通香港人，幾乎沒有人會想像得到，香港幾年後會變成今天的狀況。
「淪亡的速度，其實可以很快。」
甚至只需要幾個月。
李志德認為，這也正是台灣不能對香港產生「新聞疲勞」的原因。
反送中已經過了7年，香港街頭已經沒有百萬人遊行，國際媒體也不再每天報導香港；但香港沒有重新自由，只是壓制已經變成日常。
「香港人只能演一次給你看。」
問題從來不是香港還能不能再演一次。
而是台灣看完之後，有沒有記住。
（圖片來源：AI生成、翻攝畫面）
2026.08.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