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1pm
俄烏戰爭打了4年，日本正在把戰場上看到的每一個教訓，一項一項搬進自己的國防預算。
日本防衛省8月31日公布2027年度預算概算要求，總額約8.9兆日圓，約556億美元，再創紀錄。金額本身只比本年度概算要求的8.8兆日圓增加一些，但真正重要的不是多出的1000億，而是錢準備花在哪裡：低成本攻擊無人機、長程飛彈、潛艦發射極音速飛彈、人工智慧指揮系統與軍用雲端，全部進入下一階段日本防衛力核心。
日本2022年制定5年防衛力整備計畫，原訂2023至2027年度投入約43兆日圓，把國防支出提升到GDP約2％。2027年度原本就是這套5年計畫最後一年，當時設定的年度防衛費規模正是約8.9兆日圓；但高市早苗政府又準備在今年底修改國家安全保障戰略等「安保三文件」，因此最後正式預算還可能增加。
最明顯的變化，是日本開始把「便宜、量大、無人化」當成真正的戰力。
防衛省認為，烏克蘭戰場已經證明，一架昂貴戰機不一定是唯一答案。數量龐大、成本較低的無人機，可以執行偵察、攻擊與消耗敵方防空系統；日本因此準備採購可以從空中以及水下發射的攻擊型無人載具，同時把無人機與長程巡弋飛彈結合，形成成本更低的反擊能力。
這還有一個非常日本的現實背景：人不夠了。
日本人口持續高齡化、少子化，自衛隊長期面臨招募困難。防衛省直接把無人化視為補足人力缺口的方法之一。也就是說，無人機不只是新武器，而是日本未來能不能維持足夠軍事力量的重要解答。
另一個明顯訊號是長程打擊。
日本近年已經在西南諸島大量部署射程更長的飛彈與攔截系統，現在又要開發可由潛艦發射的極音速飛彈。過去日本自衛隊的思考重點是「敵人打過來後怎麼防」，現在則逐漸加入如何從更遠距離反擊敵方基地與發射設施。
而最具有下一代戰爭味道的，是AI。
防衛省計畫建立一套整合式「AI orchestrator」，把不同人工智慧系統接在一起，用於判斷戰場情勢、分析資訊甚至協助目標選擇，提高指揮官決策速度與準確度。日本也準備建立「防衛省雲端」，確保戰爭或重大災害時，敏感資料與指揮通信仍能持續運作。
日本甚至已經開始思考，不能再完全依賴民間企業自己承擔軍工生產風險。
防衛省研究由政府取得軍工生產設施，再委由民間公司營運的模式，避免重要供應商因獲利不足退出。三菱重工、川崎重工、IHI等大型軍工企業近年營運雖因國防擴張而改善，但日本軍工產業仍有大量中小型供應商面臨人力、成本與長期訂單不足問題。
所以這份8.9兆日圓預算真正值得注意的，不只是日本又「增加軍費」。
日本正在重新回答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下一場戰爭，如果大量無人機先飛過來、飛彈從數百甚至上千公里外射來，戰場資訊又以秒計算，自衛隊到底還能不能用上一個世代的方法作戰？
東京給出的答案已經非常清楚。
無人機要多、飛彈要遠，AI要比人更快看懂戰場。
日本的下一代自衛隊，正在這8.9兆日圓裡逐漸成形。
（圖片來源：AI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