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大量閱讀、整理自己的「武功祕笈」,到面對老師的學說也要提出批判,沈伯洋的學習方法,如何成為他持續進步的養分?醫師杜承哲在臉書以「撲馬學 進步的斜率」為題撰文,從民進黨台北市長候選人沈伯洋的選戰表現,分析其求學與知識累積歷程,歸納「目標」、「閱讀量」、「多版本比較」及「輸入和輸出交替」四個關鍵,認為這些才是理解他為何進步迅速的重要線索,不能只用「他是天才」帶過。
從大幅落後到追近 杜承哲:每天進步的斜率就要更陡
杜承哲表示,台北市長選舉尚未投票,但光看TVBS民調呈現沈伯洋從大幅落後到逐步追近的變化,就已是一場令人驚嘆、帶有傳奇性的競選。他也提到,民進黨新北市長候選人蘇巧慧的支持度,更早出現急起直追與逆轉的走勢。
杜承哲認為,當一個人在嚴重落後的情況下,仍將目標放在勝選,每天需要進步的份量就會更多,「你進步的『斜率』就要比別人更陡」。
他將這個現象連結到學習:同樣面對全新的課程,學生的學習速度為何不同?天分固然有影響,但如果把差異全部歸因於天賦,不只可能成為放棄的藉口,也忽略了其中可以學習的方法。
老師先給肯定 再從各家參考書整理自己的「武功祕笈」
杜承哲援引鏡文學「讀書人」系列專訪,整理沈伯洋不同求學階段的讀書方式。他指出,沈伯洋從小喜歡閱讀課外書,成績卻不是一開始就好,直到小學五、六年級,一位孫老師注意到他的閱讀與作文能力,給予肯定,並鼓勵他參加作文比賽,才讓他建立讀書的成就感,成績隨之進步。
杜承哲表示,沈伯洋為了練習作文,會整理成語、背誦格言,編成自己的「武功祕笈」。到了國中,別人買老師推薦的一本參考書,他則蒐集不同補習班與出版社的版本,比較各家如何整理知識,再統整成符合自己邏輯的筆記。
在杜承哲看來,這套方法的重點,是經過比較與理解,建立自己的架構,而不只是把讀過的內容記下來。
李茂生一句反問 從「全部學會」走向獨立思考
杜承哲指出,沈伯洋在大學修習李茂生的刑法課,曾因聽不懂而反覆重聽,買下課堂提及的哲學著作,整理厚厚一疊筆記,還向老師表示,一定要把老師的東西全部學會。
李茂生卻反問他,世界上已經有一個李茂生,為什麼還需要第二個?這段經驗讓沈伯洋理解,做學問除了弄懂老師的觀點,更要進一步批判、找出問題,發展自己的想法。
杜承哲表示,此後沈伯洋整理知識,不只歸納不同學者的主張,也要求自己提出批判,再透過新的閱讀反覆檢視自己的想法。
準備國考時,沈伯洋將各家教科書濃縮成一本五、六十頁的手寫筆記,加入自己的見解,並在前方標上「P」;這既是綽號Puma的第一個字母,也代表「批判」。考前則反覆精讀自己的筆記20遍。
千份文獻整理成知識樹 用AI也要檢查遺漏的視角
杜承哲進一步整理,沈伯洋到了博士班,將筆記改成數位形式。面對博士資格考約一千份文獻,他利用Scrivener整理各家學說,並透過Scapple建立知識架構,將刑罰議題與文化、經濟、意識形態、政府、媒體等面向連結,再延伸至相關學者、論文與自己的批判。
這種跨領域的閱讀,也延伸到使用AI的方式。杜承哲指出,沈伯洋不只要求AI摘要,而會指定學者或理論視角,有時先提供都市設計、社會學等領域的經典文獻,再檢查AI漏掉哪些問題。
杜承哲認為,工具可以加速資料整理,但要提出精準問題,仍需要大量、跨領域的閱讀作為基礎。
「最短的路徑是繞遠路」 輸入與輸出交替才能加速
杜承哲表示,沈伯洋的學習歷程,很大一部分呼應了「最短的路徑是繞遠路」這句格言。無論是反覆旁聽刑法,或從多種角度理解同一個問題,他都花了比單純準備考試更多的功夫。
他分析,如果學習只停留在背誦,面對不同理論時,可能只是把各家說法存進腦中;遇到新問題,即使能列出不同學者的觀點,也未必能形成自己的結論,更難說服別人一起找出當下需要的做法。
因此,大量閱讀之間必須穿插自問自答,讓進步在「輸入」與「輸出」交替之中加速。不過,杜承哲也強調,這套方法仍有無法取代的苦功,就是閱讀量。
努力未必立即被看見 有目標才能撐過累積期
杜承哲以自己的手術學習經驗比喻,進步往往不是一路平順上升,而是階梯式的累積。學習複雜手術時,初期的速度與表現可能起伏不定,經過一段學習曲線,才逐漸穩定在較好的水準。
他表示,一個人可能努力半年甚至幾年,表現仍未明顯改變,或尚未被外界看見;等到不同能力累積到一定程度,再遇到能夠發揮的機會,才會向上跨出一階。因此,在成果尚未出現時,更需要韌性與信心,把自己設定的閱讀與練習目標完成。
杜承哲認為,沈伯洋除了喜歡閱讀,也有希望透過所學幫助有需要者的目標。這個目標不會在畢業或取得文憑後就結束,而是促使他持續接觸更多學門、整合知識。
他歸納,「目標」、「閱讀量」、「多版本比較」和「輸入和輸出交替」,應該就是沈伯洋「進步的斜率超過許多人」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