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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專題 時代的崛起,我的未來不是夢:張雨生
張雨生專題4-4:展現製作實力成功打造張惠妹,發行生涯最成熟代表作卻成絕響
2020.08.28
張雨生專題4-4:展現製作實力成功打造張惠妹,發行生涯最成熟代表作卻成絕響
2020.08.28
張雨生的音樂生涯雖然短暫,卻留下深遠的影響力,包括陳綺貞、五月天、蘇打綠、張懸等歌手都曾表達過張雨生對他們的音樂道路造成的影響。2017年第28屆金曲獎把「特別貢獻獎」頒給他,肯定了他對華語歌壇的貢獻

 

1995年和飛碟唱片約滿之際,張雨生一度想暫別歌壇去讀歷史研究所但錯過了報考的時間,既然要繼續做音樂,他選擇加盟彭國華離開飛碟唱片後另創的豐華唱片公司;逐漸在商業市場和自我理念間找到平衡點的他,在這裡為他多年來的掙扎妥協找到新的解決方法。

 


1996年8月發表加盟豐華後的雙EP專輯《兩伊戰爭》,分成《紅色熱情》和《白色才情》兩張EP,「兩伊」既指的是「兩張EP」,也指的是「兩個面向的張雨生」,兩張都由他製作,《紅色熱情》收錄比較市場取向、別人創作的4首歌曲,《白色才情》則是5首由他創作、盡情發揮「張雨生風格」的歌。看似只是把張雨生過去面臨的兩難課題分開放在不同EP裡做個解決,但實際上,所謂「比較市場取向」的歌不再是以往那種「陽光偶像」、「鄰家男孩」的風格,而是著重在呈現張雨生精進的唱功和成熟的一面;「張雨生風格」的歌雖然還是有著豐富的音樂元素,有氣勢滂礡管弦樂伴奏的〈未知〉、簡單吉他彈唱的〈沉默之沙〉、以搖滾樂結合中國風小調,演唱還帶點京劇唱腔,領先後來流行的「中國風」好幾年的〈後窗〉,但也可聽出他不再那麼一股腦地要把手上的東西全都展現出來,而呈現出更為洗鍊的一面。彭國華在這張專輯上給了張雨生充分的支持,大手筆地讓他把50人的交響樂團直接拉進錄音室,而張雨生也回報以把豐華簽下的新歌手張惠妹「領進門」,帶著她在專輯中精彩合唱了一首〈最愛的人傷我最深〉,是日後在華語歌壇掀起狂風巨浪的張惠妹第一次在唱片中發聲。

 

打造張惠妹百萬銷量,自己也成為金牌製作人

 

1996年12月張惠妹發行首張專輯《姊妹》,其中主打歌〈姊妹〉和〈水藍色眼淚〉都由張雨生創作詞曲及製作,〈姊妹〉結合了張惠妹的原住民背景,跳脫流行歌曲的情愛格局,充分展現她的唱歌實力和聲音特質,一炮打響了這張專輯,在IFPI榜上蟬連9週銷售冠軍,台灣銷售累計121萬張,全亞洲累計400萬張。次年3月,張惠妹乘勝追擊推出第二張專輯《Bad Boy》,其中〈一想到你呀〉、〈Bad Boy〉、〈孤單 Tequila〉3首歌由張雨生創作及製作,專輯在台灣銷售138萬張創下新紀錄,全亞洲更賣出600萬張。張雨生以精準成熟打造的作品,幫助張惠妹在短短的時間內一舉成為華人地區家喻戶曉的歌手,成功站穩日後雄霸超過20年天后地位的腳步,而張雨生也因此成為炙手可熱的金牌製作人。

 

(張惠妹的頭兩張專輯都創下百萬張的銷售量)

 

 

同年(1997)8月,張雨生擔任果陀劇場《吻我吧娜娜》的音樂總監,除了為這齣長達三小時的搖滾歌舞劇創作寫曲之外,他還帶領Live Band在現場演出並擔任劇中最後婚禮重頭戲的婚禮歌手。這齣戲劇本改編自莎士比亞的《馴悍記》,要將每個角色塑造出不同的曲風不是件容易事,但「玩」音樂玩得正順手的張雨生說「這樣的機會不說千載難逢,至少也是十載難逢」,於是他「硬著頭皮,鐵了膽子,拍拍軟弱虛胖的胸脯扛下這個擔子」,完成這個不可能的任務。演出後,媒體和藝文界給予張雨生相當多好評,《音樂時代》雜誌的評論提到這齣戲,「首要功臣非張雨生莫屬,一掃『流行手寫不了大作品』的成見。現今不少有才氣的流行歌手自滿於『主歌-副歌』的速成創作公式,但是張雨生這部作品顯然已經超脫這種淺薄視野」。

 

發行音樂生涯最成熟代表作卻成絕響

 

在音樂道路上日益揮灑自如的張雨生,在同年10月再度推出一張全創作專輯《口是心非》。張雨生在這張專輯的文案中寫著:「嚴格說來,『超越』,是我這次做唱片時最先考慮的事情。其次,是『誠實』。至於那些主不主流、另不另類、新不新潮、前不前衛的問題,我不需要也不想要憯越地代媒體界定。」不再把市場定位的問題放在面前擔憂,甚至連專輯封面都不露臉而以一個小木偶的圖像替代,他做出音樂生涯中最成熟的代表作。主打歌〈口是心非〉的歌詞用工整排比堆疊出華麗的辭藻,在重拍搖滾的曲風節奏中,以轉換自如的真假音唱出深刻的感情。〈河〉從抒情的鋼琴弦樂開歌,中段轉換成狂烈的電吉他扭曲聲調,重金屬曲風搭配著他的高音,在將近2分鐘的尾奏中,使用一左一右兩把電吉他「對話」,分別由張雨生和神級的吉他手黃中岳彈奏對飆,成就了華語歌壇中的一首搖滾史詩。雖然整張專輯10首歌都是在講「愛情」,但張雨生用細膩的編曲安排,以及專輯文案裡為每首歌都以文學名篇作為引子串聯,讓這張專輯呈現出獨特的況味。這張專輯在隔年拿下金曲獎《最佳流行音樂專輯獎》,可惜的是,早在專輯發行後的6天,他在結束果陀劇場排練駕車返回淡水住家途中,因為疲勞駕駛和車速過快發生嚴重車禍,昏迷24天後於1997年11月12日過世,結束短暫卻精彩的31年生命。

 

(《口是心非》是張雨生最成熟的作品卻也是最後一張專輯)

 

 

雖然張雨生在生前發行的創作作品不算多,但後來他爸爸在整理他的舊物時,發現了幾十首已經編曲完成還未發表的作品,令人驚訝他的創作力之旺盛;後續這些作品也找來其他歌手演唱或是以demo的方式,發行成《雨生歡禧城》、《如燕盤旋而來的思念》、《雨後星空》等紀念專輯。張雨生的音樂生涯雖然短暫,卻留下深遠的影響力,包括陳綺貞、五月天、蘇打綠、張懸、楊培安、范瑋琪、卓義峯等歌手都曾幾度表達過張雨生對他們的音樂道路造成的影響,他的經典歌曲也數度被新生代的音樂人翻唱。2017年第28屆金曲獎把「特別貢獻獎」頒給他,肯定了他對華語歌壇的貢獻。

 

張雨生曾經有一段文字寫著:「以前,我常在雲淡風清與萬古留芳這兩個人生信念中猶疑不決。現在好歹在萬古留芳的門檻邊,有了一個起跑的位置」,他當時一定沒想到,後來他和他的音樂作品真的可以萬古流芳了。他在《想念我》專輯文案所寫的,今日看來彷彿正是跟諸多想念他的歌迷喊話:「雖然生命中有許多朋友的面容,會隨著光陰而變得無法辨失,而我卻要用歌聲留住你的記憶。如果想念我,請到我的歌裡來找我。」

 

 

圖片來源:翻拍《兩伊戰爭》、《姊妹》、《Bad Boy》《口是心非》專輯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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