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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口關稅一降,國產鮮乳就失去競爭力?飼養規模小、物料仰賴進口讓台灣鮮乳全球最貴

2022.10.23
11:00am
/ 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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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國際貿易協定生效,外國低成本、大規模生產的低價鮮乳將影響台灣在地生產鮮乳的銷售。為何台灣鮮乳生產的成本居高不下?土地、人力、設備與天氣皆息息相關。未來若導入自動化、智慧化設備,是否能成為提升競爭力解方?

 

採訪·撰文=謝承學

 



無論是2002年台灣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或2013年《台紐經濟合作協定》(ANZTEC)生效,到2021年申請加入的《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因為台灣農產品、尤其是鮮乳,價錢較其他國家昂貴,往往在解除關稅配額後面臨外國進口農產品的低價競爭壓力,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台灣的鮮乳價格不僅比許多已開發國家如德國、法國貴,甚至還比許多更不適合飼養乳牛的赤道國家還高呢?

 

超越黎巴嫩、奈及利亞 台灣鮮乳價格全球最貴

 

台灣的鮮乳全世界最貴!根據全球數據庫Numbeo調查全球各地1公升鮮乳的價格,2022年2月10日查詢的記錄顯示,台灣的鮮乳價格高達3.34美元(約新台幣93.2元),超越長期佔據榜首的黎巴嫩成為世界上鮮乳最貴的國家,雖然台灣受限氣候,相較紐西蘭、澳洲等國的鮮乳生產成本高,但與氣候更炎熱的奈及利亞、泰國相比卻也非常昂貴。對此,中華民國乳業協會理事長徐濟泰指出,主要可以從飼養方式和養殖成本來看。

 

人力昂貴、飼養規模小 台灣酪農業生產成本高

 

 

首先從台灣飼養規模來看,受限於可利用土地缺乏,平均每隻牛飼養面積約10平方公尺,但酪農業大國如紐西蘭土地遼闊,平均每隻牛飼養面積為3500平方公尺,且根據現行各地方政府的《新設置畜牧場管理自治條例》,畜牧場應距離商店、機關、學校及住宅500公尺範圍以上,在嚴格的設置條件和台灣地狹人稠的特性下,大約只有15%酪農戶的飼養規模能超過300頭牛,「就算想擴場,增加飼養頭數也無法。」徐濟泰說道。

 

再者,台灣酪農業人力成本高,位在台南的梅桂牧場老闆娘沈月春表示,酪農業由於工時長、作息不正常,長期面臨缺工問題,「台灣不僅農業人力成本較其他國家高,更嚴重的是開了高薪還請不到人」。

 

如果人力昂貴又難找,是否能用自動化設備來改善?以平均薪資比台灣還高的酪農業大國荷蘭為例,由於採用自動和智慧化設備,一座300隻牛的牧場,居然只需要2位人力,反觀未導入科技設備的牧場至少需要10名人力。不過徐濟泰表示,自動化設備固然可以解決人力問題,但由於大多自動化設備均自國外進口,以自動榨乳機器人為例,1台要價新台幣800萬元,若再加上自動拌料機、吸糞機等其他設備,價錢更可觀。儘管台灣人力成本可能不是最貴,但相較於其他國家多採用自動化設備養牛,仍以人力為主的台灣,成本顯得更高。

 

氣候先天較不適合乳牛生長 飼料、草料也依賴進口

 

然而,不僅是飼養方式難以降低成本,台灣氣候相較其他國家也需要耗費更多資源來飼養乳牛。

 

首先是溫度,台灣目前主要生產生乳的牛種為來自荷蘭的荷斯登牛(Holstein),適合生活於攝氏負5~21度的溫帶地區,然而,在台灣受限土地利用,超過80%以上的乳牛都養在溫度較炎熱的南部地區,容易因為溫度過高發生「熱緊迫」,導致活動量、反芻頻率下降,導致泌乳量減少,酪農戶需要安裝大型電扇、灑水器的設施來降低溫度。

 

 

再者,供應乳牛食用的飼料如大豆、玉米和牧草,同樣受限於台灣的氣候而仰賴進口,難以像其他國家大規模、低成本生產,反觀在紐西蘭,有著滿山遍野的天然牧草供牛隻食用,頂多只需額外提供營養品補足牛隻所需的養分。

 

中華民國酪農協會理事長李恂潭指出,依賴進口最大的問題就是價錢會隨著國際物價波動,他舉例,2021年9月時進口玉米每公斤8元,但在2022年1月漲價至16元,漲幅約1倍,而牧草的部分則是每公斤漲2、3元,漲幅大約3成。

 

除此之外,李恂潭指出,受到全球航運超載影響,草料供應嚴重不足,「以前是一人買一個貨櫃的牧草,現在卻要四個人分(才能搶到一個貨櫃的量)。」在飼料、草料仰賴國際的情況下,無論價錢和供應量都需要承擔更大的風險。

 

先天不良又後天失調?想提升競爭力就靠自動化設備

 

台灣酪農業在「先天不良又後天失調」下,整體飼養和生產成本均較其他國家高,若面對低價進口鮮乳傾銷,台灣酪農業該怎麼辦呢?

 

 

對此,台南市農業局簡任技正周志勲認為,自動化、智慧化設備的導入是首要措施。他指出,酪農業人力成本高和缺工問題可以透過自動化、智慧化設備來改善,自動化設備可以減少人力、工時,再透過大數據管理能確實掌握所有牛隻情況,更能增加產乳量、提升台灣鮮乳品質。

 

至於進口設備昂貴的部分,台灣第一戶導入自動化、智慧化設備的梅桂牧場負責人甘智仁表示,單看一台800萬元的榨乳機器人非常貴,但如果可以將未來幾年因此提升的鮮乳品質和管理效率,甚至是生活作息的改善來看,「其實非常值得。」

 

此外,彰化縣是全台生乳產量最高的縣市,彰化縣農業處畜產科科長許天耀也認為,如果酪農戶要長久經營必須以「農企業」的方式來思考,投資設備進行產業升級是必要的投資,「才有可能在面對進口鮮乳的競爭下存活」。

 

審稿編輯:童儀展、林玉婷

 

【本文出自食力Vol.26季刊《乳業戰爭 九大擂台誰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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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食力(foodNEXT)授權刊登,原文發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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