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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專題》揭開排灣族神秘面紗!百年守護「五年祭」的土坂部落 刺球盼獲祖靈眷顧庇佑

2023.01.22
13:00pm
/ 放言編輯部 王晨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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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這片土地地面積雖小,卻擁有豐富的多元文化,民族構成又能分為漢、閩客、原住民族,新住民。其中在台灣原住民16族群中,人口大多分佈在屏東縣、台東縣的排灣族有一項具有代表性的祭典,也就是5年才舉辦一次的「五年祭」(排灣族語:Maljeveq)⋯⋯

 

 

台灣這片土地地面積雖小,卻擁有豐富的多元文化,民族構成又能分為漢、閩客、原住民族,新住民。其中在台灣原住民16族群中,人口大多分佈在屏東縣、台東縣的排灣族有一項具有代表性的祭典,也就是5年才舉辦一次的「五年祭」(排灣族語:Maljeveq),該祭典也被稱之為「人神盟約祭」,代表神與祖靈的祝福,更是一項具傳統性、地方性、歷史性、文化傳承意義的儀式。因受歷史脈絡的影響,一部分部落停止舉行,而現代社會中因傳統文化復振的關係,許多部落陸續以恢復舉辦,但文章中將以台東縣達仁鄉「土坂部落」為主,提醒旅客前往觀禮的同時也需注意祭典禁忌,以免造成部落族人的困擾。

 



排灣族群介紹

 

排灣族(排灣語:Paiwan)分布區域主要橫跨中央山脈南段東、西兩側,海拔500至1300公尺的山地。該族群由屬於階級制度,大致上分為部落精神領袖(頭目)、貴族勇士、平民。貴族以上階級有裝飾上的特權,尤其在傳統服飾中最能分辨此人屬哪個階層的族人,僅出身在貴族階級以上能配戴熊鷹羽毛、琉璃珠、特殊圖案(人頭紋、百步蛇紋等)。傳統領袖與貴族特殊的地位除了表現在服裝上外,也刺紋手臂、手腕等地方以裝飾身體,平民則在有一定成就或榮耀時,亦能取得紋身或紋手的殊榮。

 

排灣族為嗣繼承制,無論性別、第一個出生的子女是長嗣(排灣語:vusam),也是其家屋(排灣語:umaq)繼承人。故此在婚姻中無論性別、長嗣為大,配偶皆是入贅至長嗣家以繼承其家屋。非長嗣之間的需新立家屋,並透過古禮為其家屋命名,若要分辨該家族是否為部落領袖,亦可以通過家屋外是否有立石柱進而來分辨。

 

排灣族人傳統信仰以自然神觀念最重要,像是自然界的山神、河流神,祖神、祖靈等。當然,所有神也有善惡之分。而在眾神之中與人關係最親切為「祖靈」,因此聚會前,族人會以右手食指沾酒彈向家屋內或家屋前的地上,獻給祖先享用。每個傳統家屋內,也都設有獻祭祖先的祭壇。

 

五年祭的由來

 

「五年祭」顧名思義為5年一次的大祭典,主要分為「前祭」、「主祭」、「後祭」等3個階段,各階層都有彼此的重要任務。相傳原本為每3年舉行一次,但早期有一對頭目兄弟為爭祭竿長短而起爭執,三年祭進而中斷。

 

而後,祭典停止許久一直到祖靈托夢族中長老,若再不按期舉行祭祀,將有大禍臨到部落,於是族人因驚駭繼而恢復祭祀活動,遂改為至今留傳之五年舉行一次之五年祭。由於日本殖民統治時期,五年祭因過於盛大而受到政府干涉,一部分部落因而停止舉行。目前舉行五年祭的部落有屏東來義鄉的古樓、文樂、望嘉、南和村的白鷺部落及高見部落,屏東春日鄉力里、七佳、歸崇部落,以及台東達仁鄉土坂部落。

 

擁有濃厚文化氣息的「土坂部落」

 

接下來,文章中將以位在台東縣達仁鄉的「土坂部落」(排灣語:Tjuwabal)介紹五年祭為主。土坂部落山景相優美,只要靜下心來就能享受潺潺溪水帶來的平靜,因此,在群山的包圍下,土坂部落也保留悠遠的排灣族人文,是全台灣極少數仍保存完整五年祭傳統祭儀的部落。.

 

土坂村仍遵循排灣族傳統階級制度,分為部落領袖(頭目)、貴族、勇士、平民等4階層。在部落裡以包頭目(Patjaljinuk)為首、接下來為陳頭目(Ladan)、古頭目(Saljingusan)土坂三位部落領袖,分配著祭典期間大小繁複的工作任務。

 

神秘的「巫術」文化

 

據林秀蘭在2015年發布的論文中《東排灣巫文化的延續與變遷:以土坂村Patjalinuk頭目家族為例》她提到,palisi(巫術)是指巫師所做的巫事、巫工。所有儀式裡都有palisi(巫術),如 部落性儀式的五年祭招請祖靈、小米祭儀的祈雨祭、驅趕蟲鳥祭;另外在個人祭儀裡 的死亡安魂、招魂祭。英文裡巫術的翻譯為magic,或稱魔法,另有witchcraft這個詞:witch 是女巫; craft 是技能;witchcraft 也是巫術或巫法。

 

在排灣族的傳統信仰中,巫師負責執行部落祭典,跟神靈溝通。「巫師群」有繁複的階層分工,包含:kadraringan (首席女巫師)、pulingau(女巫師)、只有男生能擔任的男覡(覡:男性的巫師)、祭司、國司、牲禮師,這些巫師全都屬於部落領袖的「幕僚」。

 

maljeveq 刺球台上祭竿

 

祭場所使用的祭竿大約有45尺長,外型,材質甚至是 長度因家族的身分不同而異,因此在祭典當天會進行祭竿修整成適當長度。為靈界祭司專屬祭竿,祭典前會先以血桐葉子製的專屬祭球向空中拋擲,再以此祭竿刺中,如此反覆三次後刺球活動才會開始進行。


在土坂部落裡,若在場上看見畫有百步蛇紋並做成環狀五支尖刺,這根祭竿是包家頭目專屬祭竿,頂端五根尖刺象徵地位之崇高。祭竿上配掛鈴鐺及熊鷹羽毛,象徵該家擁有五年祭的行使權。由於土坂部落存有三家部落領袖,而在祭場出現「最長的竿子」是由包家頭目,特別授權由屏東舊古樓遷居至此的陳頭目使用,無彩繪及側出之尖刺。

 

素面祭竿插有一至二支側出尖刺的祭竿,為貴族、家臣。該殊榮必須是由頭目贈與始能擁有;未插有側出尖刺的祭竿,為一般家屋或望族所使用。持竿的勇士必須是出草成功者、打獵或狩獵英雄、對部落有特殊貢獻者。

 

素面且彎曲未打直名為 pukaneng(等待刺到球)。這根祭竿為祭場的守護神所持有,竿面素面且刻意不燒直,如此可以避免因為太快刺到祭球而讓祭典提早結束的情形發生。

 

參與祭典注意事項

 

在祭典舉辦期間有不少禁忌值得注意,前往觀禮的旅客也必須嚴謹遵守,展現族群包容與尊重在地不同族群文化的認知。

 

一、 祖靈屋內和祭場切勿抽菸、打噴嚏、打哈欠、放屁、說不潔的話等不敬動作。

 

二、 祖靈屋內不得用左手舉杯敬酒或用左手沾酒往外噴灑、滴酒。

 

三、 祭典期間,切勿獨自離開部落,如外出、狩獵、農耕。

 

四、 祭典期間,家戶屋簷或門窗須掛竹枝葉,倘若外出宜戴有葉花環,尤其是幼兒盡量以葉子遮護。

 

五、 祭典期間,切勿穿鮮艷的衣物,避免走近磁場特殊之地。

 

六、 家中有孕婦者(直系)、喪事未滿一年者、生理期間的女士,不 得參與活動或碰觸任何祭典使用的器物,其丈夫及家中任何一 個男子更不可以持竿。

 

七、 任何人不得任意進出祭場,不可跨越祭竿。

 

八、 勇士不得與女性有肌膚之親;不得吃白米、觸動苧麻繩、織布機等;不可上山打獵和捕魚等。

 

九、 勇士刺中祭球時,應謙卑領受,切勿吶喊「pay ljaqa」,放肆炫耀,以避免因吸引惡靈注意而招致禍害。

 

十、 避免與傳統敵對部落的人民聚會。

 

十一、 避免家犬、寵物等哀嚎;若遇有夜鷹、烏鴉等臨空鳴叫,宜盡快驅趕。

 

圖片來源:國家文化資產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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