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以人的壽命比喻,古稀之後還有喜壽(77歲)、傘壽(80歲),但自民黨的未來,恐怕難以預測。在內憂外患與政治老化的夾擊下,這個「戰後最大黨」正處於命運的轉折點。
日本自民黨將於15日迎接創黨70週年,據《日經》報導,儘管新上任的日本首相、自民黨總裁高市早苗短時間內即帶來大量民意支持和外交突破,但自民黨早已「難掩疲態」,在經歷與公明黨結束20幾年的合作,改和日本維新會共組聯合政府,在內憂外患與政治老化的夾擊下,此「戰後最大黨」正處於命運的轉折點。
以下為《日本經濟新聞》全文報導:
自民黨將於11月15日迎來結黨70週年(古稀)。雖然歷經兩次下野,但仍設法撐到今日。然而,如今的自民黨已難掩老化疲態,在與公明黨分手、改與日本維新會結成執政聯盟後,即使高市早苗內閣剛上任時支持率頗高,仍難掩政黨本身的衰弱。未來能否延續長壽政權,仍是未知數。
一、從高速成長到「青年期」:建立支配體制的黃金年代
以人的年齡比喻,自民黨的歷史更易理解。
第1期(1955–1973)從自由黨與日本民主黨合併的「保守合同」起,至第一次石油危機為止,相當於18歲以前的「成長期」。這是日本經濟與自民黨一同飛躍的時代。
轉折點是1960年的安保鬥爭。池田勇人吸取政治分裂的教訓,以「所得倍增」為旗幟,將政權目標轉向經濟發展。經過佐藤榮作時代(至1972),雖出現公害等扭曲,但仍持續高度成長。此時期自民黨可謂「黃金時代」。
同時,黨內形成了法案事前審查制度、考慮派閥與當選次數的人事任用制度等,建立起「自民黨式治理體系」。
二、「青年期」的頂峰與分裂(1973–1993)
自民黨長期執政達38年,相當於38歲的「青年期」。
此時是「派閥政治」的時代,從「三角大福中」(三木武夫、田中角榮、大平正芳、福田赳夫、中曾根康弘)到「安竹宮」(安倍晉太郎、竹下登、宮澤喜一)。
1983年眾院選舉因洛克希德事件判決而衰退,被迫與新自由俱樂部聯立。1989年參院選再敗,東京佐川急便事件爆發,推動政治改革,最終在細川政權下導入「小選區比例代表並立制」。
三、「中年期」與聯立時代(1994–2009)
冷戰結束與泡沫崩潰,使自民黨的「55年體制」瓦解。從1994年起至2009年政權轉移給民主黨為止,是54歲以前的「中年期」。
這是「聯立政治」的時代。從「自社さ連立」(自民、社會、新黨先驅)到「自自公聯立」(自由、公明),再到自公聯立。自民黨已無法單獨站立,必須倚賴他黨,如同人步入中年需拐杖支撐。
小泉純一郎以「我要毀掉自民黨」的自我否定吸引選民,善用小選區制與內閣機能強化,成功維持5年5個月長期政權。
但之後政權再度不穩,三位首相一年一換,最終在2009年敗給民主黨。
四、「高齡期」的安倍與高市時代(2012–至今)
2012年自民黨重奪政權,進入「57歲以後的高齡期」。
第二次安倍政權(7年8個月)以「安倍經濟學」和官邸主導政治,連戰連勝,建立被稱為「新55年體制」的一黨優勢。
但在2024年眾院選與2025年參院選接連敗北後,自民黨首次在兩院都失去多數。與日本維新會聯立仍無法過半,政權運作需兩個以上政黨支持,如今的自民黨必須倚賴「兩根拐杖」才能站穩。
五、體力衰退與內外夾擊
雖然在小泉與安倍時期一度恢復元氣,但隨著經濟停滯、「利益分配政治」失靈,自民黨逐漸失去活力。民族主義高漲,保守票源轉向新興政黨。
10月28日,高市早苗首相在迎賓館與美國總統川普握手會談。
然而,川普要求日本「自力防衛」、重新定義同盟關係,動搖了自民黨長年依賴美國的安全保障體系。如今自民黨正同時面臨內外壓力。
若為奪回流向參政黨、日本保守黨的保守票而進一步右傾,將使原本的盟友公明黨更加疏遠。若公明黨改與立憲民主黨、國民民主黨合作形成中道勢力,自民黨在選舉中恐遭壓倒,甚至第三次下野。
六、七十年後的命運
若以人的壽命比喻,古稀之後還有喜壽(77歲)、傘壽(80歲),但自民黨的未來,恐怕難以預測。
在內憂外患與政治老化的夾擊下,這個「戰後最大黨」正處於命運的轉折點。
(圖片來源:首相官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