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最重要的能源航道之一荷姆茲海峽,終於談出一條可能恢復商船通行的路線,卻還沒有真正打開。伊朗外交部副部長加里巴巴迪8月30日最新表示,德黑蘭已經與阿曼就荷姆茲海峽通航安排取得共識,但這份安排「不會自動進入執行階段」;美國必須先履行先前承諾,伊朗才會採取相應措施。加里巴巴迪更直接表示,目前荷姆茲海峽仍處於關閉狀態,任何船隻通過,都必須經過伊朗協調與批准。
這使外界原本期待的「荷姆茲重新開放」,變成一場更複雜的外交交換。伊朗與阿曼談出的方案,是在海峽中劃出指定商船航道,航線部分經過阿曼水域、部分經過伊朗水域。伊朗先前透露,規劃中的通道約7英里寬,主要供商業船隻使用;軍事艦艇並不包含在目前安排內。真正能不能啟動,仍取決於美伊之間的政治條件。
伊朗開出的條件並不輕。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雷札伊表示,德黑蘭要求結束區域戰爭、美國解除伊朗港口所承受的封鎖、移除部分經濟制裁並處理戰爭賠償問題。伊朗革命衛隊也主張,在這些條件沒有達成以前,不會同意恢復過去那種自由通航狀態。
值得注意的是,所謂「封閉」並不代表完全沒有船隻經過。Kpler船舶追蹤資料顯示,8月27日仍有7艘商品船通過荷姆茲,其中4艘駛出、3艘駛入,只是遠低於前一天17艘以及此前10天平均15艘的水準。部分船隻也可能關閉AIS訊號,因此實際數量可能略有變動。換句話說,荷姆茲現在處於伊朗高度管制下的有限通航,與戰前正常自由航行完全不同。
這條海峽的重要性幾乎無可取代。美伊戰爭2月底爆發以前,全球約五分之一石油與液化天然氣運輸都會經過荷姆茲。4月及6月先後出現的停火安排,都曾把恢復航運列為重要目標,卻沒有形成持久結果。
現在外交斡旋重新加速。除了阿曼直接與伊朗處理航道安排,卡達、巴基斯坦也分別介入,希望讓6月形成的「伊斯蘭馬巴德諒解」重新運作。加里巴巴迪表示,卡達與巴基斯坦近期與德黑蘭接觸,目的正是確認先前承諾還有沒有恢復執行的可能。
這也解釋為什麼德黑蘭一方面談通航,另一方面又刻意強調「不急著開」。荷姆茲已經不只是伊朗的海上防線,也是德黑蘭手中最重要的談判籌碼之一。只要航道無法全面恢復,波斯灣石油、天然氣與全球航運成本就會繼續承受壓力。
真正的關鍵因此不是伊朗與阿曼有沒有畫出一條航道,而是美國願不願意付出足以讓伊朗把這條航道真正打開的政治代價。
荷姆茲的門已經畫好了,鑰匙卻還握在美伊談判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