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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物的人生之歌!趙傳〈我是一隻小小鳥〉奪金曲歌王奠定一線男歌手地位
2021.03.02
17:27p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雖然趙傳曾說,當時他唱這首歌的出發點不是為了勵志,只是在宣洩自己不愉快的心情,不過這首歌的確成了小人物拼搏不懈的代表歌曲,也成為無數人的人生之歌,在他們最消沉的時候得到激勵

 

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心情低落時你會怎麼調適?有不少人的選擇會是「去聽歌吧!」。流行歌曲關注的面向廣泛,愛聽音樂的人總是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心情的投射,更曾在不少時候受到歌曲的激勵而重新振作。有一首華語流行歌曲因為深刻描述平凡小人物的心情,一直以來鼓勵了許多人,這首歌就是趙傳的〈我是一隻小小鳥〉。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一砲而紅

 

〈我是一隻小小鳥〉這首歌可以如此成功,與演唱它的趙傳的形象有著絕對的關係。趙傳在學生時期因為熱衷聽西洋搖滾樂開始組團玩音樂,畢業退伍後仍不放棄音樂,白天在貿易公司當業務員,晚上則加入Metal Kids樂團擔任主唱,在校園與活動場合演出。他後來另外組了「紅十字合唱團」,參加YAMAHA「第一屆熱門音樂大賽」拿下冠軍,在一場音樂發表會被滾石唱片企劃經理張培仁注意到而與他簽約。被唱片公司發掘的過程不算太坎坷,只是滾石對於外型不突出,又是以當時還不流行的樂團形式演唱的趙傳該出張什麼樣的專輯毫無頭緒,只能先安排他在《我有話要說》電影原聲帶合輯中,演唱一首〈最後一次沉默〉試試水溫,可惜該合輯銷量普通,沒被當作主打歌的這首歌也就此沈沒在茫茫歌海中。1988年,滾石推出潘越雲《男歡女愛》這張企劃型專輯,讓潘越雲與9位男歌手各自對唱一首歌,這9人有已經成名的梁弘志、李宗盛、周華健、馬兆駿等人,也安排了還未出道的張信哲、趙傳在其中,這張專輯頗為成功,帶動後幾年陸續出現好幾張依循如此概念的「XXX與10個男(女)人」對唱專輯風氣。

 

趙傳在這張專輯中翻唱的是本來由李宗盛與張艾嘉合唱的〈愛情有什麼道理〉,表現不差,只不過該專輯裡大牌雲集,趙傳還是沒有引起太多的討論,倒是他與潘越雲的「美女與野獸」組合給了唱片公司企劃一些靈感,決定反其道而行,既然他外型不夠好,乾脆就加重強調這一點,以趙傳是一個有著如岩石般堅硬粗糙外表,內心卻炙熱如火的小人物做為企劃軸心,首張專輯《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在1988年底發行,這時距離趙傳與滾石簽約已經過了2年的漫長等待。滾石配合專輯的概念,在封面上完全沒出現趙傳清楚的樣貌,宣傳策略上一開始也不讓他露臉,希望聽眾把焦點放在欣賞他的聲音上,這個策略果然讓趙傳一砲而紅,歌曲大為流行,卻也讓趙傳此後的形象與歌路都和「醜」、「小人物」脫不了干係。

 

唱出大時代的小人物感受

 

《我很醜可是我很溫柔》為趙傳在當時偶像當道的華語樂壇另闢蹊徑,成功打響名聲,而讓他奠定實力派歌手形象,躍升為一線男歌手的則是《我是一隻小小鳥》專輯。該專輯同名主打歌是李宗盛為他量身定做的,兩人並非首次合作,在趙傳第二張專輯的主打歌〈我終於失去了你〉就是由李宗盛創作、製作的。在錄製時,光是在第一句歌詞的重音、斷句該怎麼唱才對,兩人就因為各自有不同的看法而僵持不下了一個多小時,後來是李宗盛衝進配唱錄音間對趙傳下跪拜託,嚇得趙傳也趕緊跪倒「對拜」,最後才依照李宗盛的方式完成錄製。兩人經過此次「衝突」,都認知到對方是認真對待音樂的人,也對彼此的個性有更深入的理解,再次合作時,李宗盛貼切揣摩趙傳的心情,寫出〈我是一隻小小鳥〉這首經典歌曲。

 

跟趙傳差不多年代成長的人,應該都聽過一首童謠唱著「我是隻小小鳥,飛就飛叫就叫,自由逍遙」,小鳥原本在大眾的印象裡是自由快樂的,李宗盛的歌名倣自這首童謠,不過從截然不同的角度切入,反向寫出小鳥想力爭上游努力高飛,可是「想要飛卻怎麼也飛不高」的無力感,甚至「也許有一天我棲上了枝頭卻成為獵人的目標,我飛上了青天才發現自己從此無依無靠」。他也從趙傳的角度寫出第二段歌詞,「所有知道我的名字的人啊你們好不好,世界是如此的小,我們註定無處可逃。當我嚐盡人情冷暖,當你決定為了你的理想燃燒,生活的壓力與生命的尊嚴那一個重要」,趙傳因為外貌的原因,從小到大一直是不被關注的角色,當時他經歷歌曲爆紅,瞬間大家都認識了他的衝擊,同時間也嚐到一些人情冷暖,藉著這首歌宣洩了他這樣的心情;曲式編排上是趙傳本就擅長的重搖滾風格,並讓他著名的高音有更多的發揮,在飆高音重複唱著「想要飛呀飛卻飛也飛不高」時的反差感更重、更能觸動聽眾的心。

 

這首歌推出後引起很大的迴響,1990年的台灣有總統選舉的「二月政爭」、野百合學運,還有台灣股市衝上12682點歷史高峰,在風雲激盪的時代裡,個體感覺到的渺小與無力感益發強烈,同時間也感受到每個人都翻身有望,趙傳以卑微小人物形象唱出的酸楚無奈,使得歌曲帶來了更大的共鳴。這首歌成功把趙傳的歌唱事業推到最高峰,歌曲在全華人社會都廣為傳唱,他還應日本NHK電視台邀請赴琉球參加《琉球搖滾音樂祭》,也受北京亞運主辦單位邀請,在北京工人體育館參加為亞運募款的《亞運前夜》演唱會,與另外三位台灣歌手潘越雲、庾澄慶和辛曉琪一起壓軸演出,開創了台灣歌手去中國辦演唱會的先河。隔年他於北京工人體育場舉辦個人演唱會,是第一個在北京舉辦個人演唱會的台灣歌手。在台灣,這張專輯讓他獲得金曲獎的肯定,在第3屆金曲獎一舉入圍「最佳國語男演唱人」、「最佳年度歌曲」,李宗盛也以這首歌入圍「最佳作詞人」與「最佳作曲人」,有趣的是,他在「最佳國語男演唱人」與「恩師」李宗盛互相殘殺,最後由他勝出奪得金曲歌王。

 

雖然趙傳曾說,當時他唱這首歌的出發點不是為了勵志,只是在宣洩自己不愉快的心情,不過這首歌的確成了小人物拼搏不懈的代表歌曲,也成為無數人的人生之歌,在他們最消沉的時候得到激勵。歌手任賢齊就曾表示,這首歌發行時,他還只是一個在做幕後燈光音響工作的人,聽到這首歌,鼓舞他去實現音樂夢想;在他經歷長時間起起伏伏終於大紅後,特別在專輯中錄製翻唱了這首歌作為紀念。類似的故事也發生在有「零瑕疵歌手」稱號的丁噹身上,她出道前經過一段長時間的Pub駐唱歲月,因為這首歌讓她心中的志向有所寄託,在終於成名後也唱了這首歌收錄在專輯中,充滿力量的演唱讓這首歌也成為她的一首代表作。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趙傳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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