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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演員出名卻成金曲獎首位香港歌后,莫文蔚《i》專輯締造百分百獲獎率
2021.04.06
18:10p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莫文蔚在第14屆金曲獎破紀錄成了第一位香港籍金曲歌后。以演員出名卻成了歌后,身為香港人卻在國語歌曲的成績大大超越粵語歌的表現,莫文蔚似乎天生就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台灣與香港的音樂產業在過往曾有很密切的互動與關聯,香港歌手來到台灣出國語專輯的不計其數,有一些在台灣的發展還比在香港本地好,莫文蔚就是其中一位。出生、長大於香港的她,於當地以演員身份成名,卻是在來到台灣後,以唱國語歌曲的歌手身份成就了一代天后的歌唱霸業,甚至在第14屆金曲獎破紀錄成了第一位香港籍的金曲歌后。

 



書香世家出身,唱歌不成去演戲

 

若論當代香港女歌手之中的佼佼者,必然不會漏了「莫文蔚」這個名字,不過歌迷之間一直有一種說法,認為莫文蔚在香港受重視的程度似乎不及在台灣或中國,其實這與她的歌唱出道歷程有關。莫文蔚的祖父是英國威爾斯人,創辦了香港著名學府英皇書院及聖約翰婦孺醫院,她的父親莫天賜是香港著名食評及飲食作家,有四分之一德國和四分之一伊朗血統的媽媽何敏儀曾是香港第一代電視人及政府高級新聞官;擅長易經卜卦的父親以易經革卦的「君子豹變,其文蔚也」,幫她取了這個有「不斷更新自身形象,隨著時間愈變愈美」含義的名字。莫文蔚在中學時獲得獎學金去義大利就讀高中,之後到英國讀大學主修義大利語及文學,期間回香港時因為替音樂製作人雷頌德當Demo歌手而被星光唱片發掘,不過這家公司一年內就換了四次老闆,只能草草幫她出了一張廣東專輯《Karen》,據說一共只賣了8千張,讓莫文蔚毫無眷戀的跑回英國完成大學學位。

 

再回到香港後,她乾脆跑去演戲,1995年她不但被周星馳發掘,連拍了幾部他的賣座電影,還以王家衛導演的《墮落天使》拿下香港金像獎和金紫荊獎最佳女配角,歌手出道的她反以演員身份讓大眾留下印象。她因為在《大話西遊》裡唱了一首插曲〈未了緣〉而被滾石唱片的香港分公司注意到,與她簽約發了一張粵語專輯《全身》,背部全裸的專輯封面和前衛實驗性的曲風引發一些話題,只可惜對大眾來說太過艱深晦澀,銷量比前一張還慘,歌唱事業再度受挫,滾石唱片認為,既然香港粵語市場走不通,不如讓她轉戰台灣的國語歌曲市場,此招險棋果然讓莫文蔚迎來了第一個事業高峰。

 

轉戰國語歌曲市場一砲而紅

 

1997年,莫文蔚挾著電影《食神》獲金馬獎及香港金像獎提名最佳女主角的聲勢,來到台灣推出首張國語專輯《做自己》。她雖然生於書香世家,性格裡卻有著反叛、率性的基因,完全不是一般印象裡的文靜甜美名媛路線,光是看她之前會全裸上陣及剃成光頭拍攝宣傳照,以及毫無顧忌地扮醜演出《食神》裡刀疤滿臉又暴牙的「雞姐」就可窺知一二,在這張國語專輯的企劃裡,就切合她的個性,把她那種率真、自信、敢愛敢恨的特質完全表露出來,曲風十分多元,有十足日本Urban風格的〈Love Yourself〉、〈想一個男生〉,也有讓聽的人心碎低迴的〈他不愛我〉、〈電台情歌〉,更有男女對唱的經典之作〈廣島之戀〉,莫文蔚的演唱也許在技巧上沒有那麼無懈可擊,卻在情感表達上非常具有渲染力,加上個性化的詮釋,非常能打中當時年輕人的心,專輯推出立刻狂銷超過80萬張,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選為「1997年度十大優良專輯」,也入圍第9屆金曲獎「最佳流行音樂演唱唱片」,莫文蔚就此在國語歌壇一砲而紅。

 

接著3年裡的4張國語專輯《我要說》、《你可以》、《就是莫文蔚》、《十二樓的莫文蔚》中,滾石傾盡所有資源,找來張洪量、伍佰、張震嶽、林暐哲、李振權、賈敏恕等當家製作人幫莫文蔚作嫁,公司最招牌的「大哥」李宗盛也在《你可以》專輯裡首度出手參與,一首貼切唱出戀人心境轉換的歌曲〈陰天〉,不但讓李宗盛入圍第11屆金曲獎「最佳作詞人」,也首度把莫文蔚送進「最佳國語女歌手」的入圍名單裡。這4張專輯有3張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選為年度十大專輯或單曲,產生了包括〈愛情〉、〈堅強的理由〉、〈沒時間〉、〈忽然之間〉、〈雙城故事〉、〈寂寞的戀人啊〉等10幾首膾炙人口的代表作,莫文蔚可動感可抒情的表演風格有極大的可塑性,就連捧紅過好幾位「都會女性代言人」的李宗盛都曾說「莫文蔚是一個好材料」,而莫文蔚也儼然成了當時滾石唱片的「一姊」。

 

轉換唱片公司帶來耳目一新作品

 

不過或許是時間久了聽眾終究還是會疲乏,《十二樓的莫文蔚》是她在滾石期間銷量最差的一張專輯,與滾石約滿後,莫文蔚改加入索尼音樂,在2002年推出《i》這張專輯。專輯用「i」是英文裡的「我」,用中文念則是「愛」,想表達現代都會新人類的鮮明自我和全新的愛情態度,且特意用小寫的i來著重忠於自己的「小我」,而不是高談宣言主義的「大我」。專輯由曾為莫文蔚寫出〈愛我的請舉手〉、〈雙城故事〉等歌詞的老戰友李焯雄擔任文字及創意總監寫了其中7首歌詞,在他的企劃下,莫文蔚揮別前作裡「李宗盛式」的旁觀及抽離角度,改以直接參與的當事人態度敘述都市女性的心境故事。作曲的陣容也不差,包括了鄭華娟、陳曉娟、薛忠銘、王力宏、黃韻仁等人,音樂風格遊走在復古與流行、現代與民族之間,讓歌曲的內涵深刻卻不艱深難懂,豐富而不單調。

 

莫文蔚既是歌手也是優秀的演員,她非常擅於把演戲時的情緒層次運用在唱歌的表達中,而這張專輯裡在收歌與編曲設計上也更充分的表現她聲音裡的戲劇張力,像是〈愛〉這首歌,莫文蔚用一種輕輕發問的語氣開歌,隨著歌曲推進加入弦樂和鼓點,以及中段突然安靜的頓點安排,讓她把壓抑已久的情緒盡情暴發的張力推到最大,最後卻又回到猶如開場時的寂靜,更凸顯歌詞所唱的「有種真愛不是我的」之無奈。〈I Will Be Fine〉爽颯的電吉他音色及節奏鋪墊中,莫文蔚用一種無所畏也無所謂的語氣演唱,盡顯成熟女性個性中的瀟灑。王力宏寫曲、製作的〈那可不一定〉以奇特的Funky節奏和鼓點帶來一種外放與幽默感,莫文蔚介於唸白和演唱之間的表達方式,其他歌手若想模仿還真不容易。〈如果你是李白〉有類似中東的吟唱及民族風樂器的音色拼貼,奇妙的歌名得用心聽了林夕寫的歌詞,唱著「我不是庸才,你不是天才,也不是傷害我那種人才。如果你是李白,魅力留給後人崇拜,別阻礙了我的舞台」,才恍然大悟這是一個率性女人的分手宣言,而最後以廣東話朗誦李白的詩作《靜夜思》更是神來一筆。

 

讓人耳目一新的《i》專輯果然取得市場和口碑的雙贏,不但讓她在隔年的第14屆金曲獎中,第三度入圍「最佳國語女演唱人」後終於抱獎而歸,成為金曲獎有史以來的第一位香港歌后,該專輯另外兩項提名是〈愛〉這首歌,陳曉娟入圍「最佳作曲」及李焯雄入圍「最佳作詞」,最後非常罕有地同時都獲獎,摘金率百分之百是非常難得的紀錄。以演員出名卻成了歌后,身為香港人卻在國語歌曲的成績大大超越粵語歌的表現,莫文蔚似乎天生就是個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後來她在金曲獎上還締造了更多的新紀錄,那又是另一個精彩的故事了。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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