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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然開朗
【豁然開朗】「韓粉與李來希們」的黨國狂熱病
2020.05.14
12:16pm
/ 溫朗東
「政治犯」與「犯罪受害者家屬」,只要選擇站在民主的一邊、威權的對立面,就會引發黨國狂熱者的集體焦慮。

 

李來希之惡,不是偶發,不是個體性的病態,而是黨國狂熱者的普遍病徵。



威權政黨的一大特色,就是曾經利用國家機器整肅異己,製造出大量的政治受難者。在政治犯當中,少數具有領袖魅力者,有機會成為民主轉型後的政治人物。不僅台灣如此,各國也屢見不鮮。 

 

當過去的政治犯,成為現在的權力者,會引起黨國狂熱者的強烈恐懼。我把這種心態稱為「加害者的被害妄想」。也就是說,威權政黨做為國家暴力的加害者,其支持者自己會負上連帶責任,心裡不安,怕被秋後算帳。即使他們並未參與加害行為,或者並沒有被報復,那種恐懼感依然驅之不去。甚至杯弓蛇影,把各種改革政策視為對自己群體的迫害。 
 

這種黨國狂熱者的恐懼感,往往會跟強烈的威權緬懷、領袖神格化、君權神授等等觀念結合。例如有些韓粉相信,韓國瑜是蔣介石投胎轉世(即使蔣介石死亡時韓國瑜已經出生。)又或是輕易相信韓國瑜是蔣經國欽點的接班人(即使所根據的兩人合照是電腦合成的。)又或是認為蔡英文德不配位,武則天再世,造成國運衰微,天災不斷......種種光怪陸離的說法,說是玄學恐怕也是侮辱了玄學,大抵只是黨國狂熱者的幻想。 

 

被害幻想引發了黨國道統的偏執 

 

但在幻想蔓延的同時,黨國狂熱者腦中確立了一種關於「權力正當性」的觀念:權力必須要透過「正統政黨的體制內傳承」,才具有正當性。民進黨、時代力量是叛亂團體,不具備這樣的正統性。郭台銘是外來者,不具備體制內傳承的正當性。 
 

這種「權力正當性」觀念,跟現代民主思想當然是格格不入的。現代民主講求的是人人可以參政的平等性,任何一個公民都可以透過民主機制成為參選人,並擁有表達政治想法的言論自由,只要透過論辯過程獲得選民支持,就可以成為民意代表,獲得一定程度的公權力。權力也會因為民主機制而被收回。 

 

「人人參政」與「黨國傳承」兩種觀念,是水火不容的。黨國狂熱者對「素人參政者」特別苛刻,是因為這些素人並非出於「正統政黨的體制內傳承」。於是「素人們」的人格會面臨不合理的質疑,素人如果有學運社運經歷,那是早早就圖謀不軌;素人如果身具犯罪受害者家屬的身分,那是消費親屬、泯滅良心。心向黨國,動機必純;反之,就是利慾薰心、存心不良。 

 

「政治犯」與「犯罪受害者家屬」,只要選擇站在民主的一邊、威權的對立面,就會引發黨國狂熱者的集體焦慮:他們害怕黨國以外的人掌握權力,自己會被迫害;另一方面,又無法接受「人人參政」的民主常態,因為這與他們長年信奉的黨國道統格格不入。 

 

焦慮感引發病態心理,造成惡毒言論,近年來在洪慈庸與王婉諭身上屢屢發生。她們被黨國狂熱者認為「不夠格」、「靠家屬受害上位」。她們如果是中國國民黨籍,不會遭遇如此兇殘的言語對待。 

 

人人可以參選,做不好就會被罷免 

 

候選人夠不夠格,選民會決定。對有些選民來說,受害者家屬的身分或許意味著她們更懂人間悲痛、更溫柔堅定、更具有改革的決心。然而,這頂多是個加分條件,不是萬靈丹,不是保證當選。更不可能是他們預先謀畫的投資行為。 
 

其實,候選人形象本來就是選舉的主戰場,形象好,勝算就高。如果用一種抽離冷酷的觀點來看,至少受害者家屬的所經歷的悲劇是千真萬確的,苦民所苦的韓國瑜則是長期裝窮,庶民總統的形象是假的。洪慈庸就任四年協助了三百多件軍冤案,韓國瑜當高雄市長上班三天就請假一天。 

 

「李來希們」打從心底不覺得自己說錯甚麼,他們真心相信:「掌握黨國道統的韓國瑜可能被手段低劣的叛亂團體、居心不良的素人所擊毀。如此大逆不道天理不容之事,用最嚴厲的詞語批評,何錯之有?如果現在我不幫韓國瑜講話,以後誰會幫我講話?」他們的焦慮感是真的,外界的批評越猛烈,他們的被害妄想就越強烈。 

 

他們沒辦法理解的是,時代變了,沒有人要迫害他們。年金改革是基於政府穩定運作的需要,並沒有區分退休人員的黨派而有差別待遇。他們心底潛藏的擔憂,其實跟韓國瑜車上的追蹤器一樣並不存在。 

 

也沒有人比韓國瑜更能替自己說話。他大可走入議會,讓議員盡量質詢,讓他充分的為自己政績辯護。韓國瑜屢次逃避了受民主程序監督的責任,無疑是市政無能的自我認證。背棄選民承諾而面對罷免的考驗,只是民主機制運作的正常現象。

 

 

圖片來源:翻攝自李來希臉書、王婉諭辦公室提供

 

 
溫朗東
曾任《udn鳴人堂》專欄作者、《udn相對論》執行編輯、自由台灣黨政策部主任。現為自由評論工作者,臉書發表時事評論常於各新媒體平台轉載引用。關心公共論辯、民主發展與弱勢權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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