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伯洋用的是細火慢熬策略,不走奇襲,穩中求進步。因此,我們也不用過於心急,一步步從市政角度檢驗蔣萬安即可…
沈伯洋參選以來,氣勢如虹,但蔣萬安有基層結構與連任優勢,沈伯洋要逆轉勝,難度高。但沈的團隊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務是牽制蔣萬安、避免台北差距被拉大,影響新北選情。也就是說,跟李四川拉鋸的蘇巧慧,是這次2026地方選舉的主線。蘇巧慧如果能光復新北,綠營既有的縣市又守住,那便算是本土派的勝利。
從此戰略位置來看,沈伯洋不是非贏不可,而是要穩紮穩打,透過綿密的市政攻勢,揭露蔣萬安團隊市政能力的匱乏。只要蔣萬安感到壓力,氣勢就無法帶動新北及其他縣市。
沈伯洋用的是細火慢熬策略,不走奇襲,穩中求進步。因此,我們也不用過於心急,一步步從市政角度檢驗蔣萬安即可。
另一方面,蔣萬安也感到壓力。沈伯洋求的是穩,逐步擴張支持,但蔣團隊有「王子包袱」,認為蔣萬安日後要走向走總統大位,此連任一役必須打得完美。一方求穩定進步,一方求毫無缺點,那就是蔣萬安作繭自縛,非得把市政問題政治化不可。遇到鼠患、吸煙區、變電所的種種問題,否定疏失,推說是政治造謠,是中央問題,結果錯漏百出,政策反覆。
蔣萬安不承認做不好,遇到問題先推卸責任,要保持完美形象。但市政問題要的是找出解決方案,而不是裝作自己是上帝。蔣萬安吃了幾個禮拜的鱉,發現情勢不對,才開始學沈伯洋講「生態系」,跟著沈伯洋的腳步調整市政,搞得好像沈伯洋才是市長。
北士科變電所,就是最新的一個案例。
黃仁勳的商人棋局,蔣萬安的建商困境
輝達要蓋的是辦公大樓,主要任務是作設計,不是半導體廠房。黃仁勳屢次來台,是要給台積電跟台灣社會散播AI樂觀訊息,給台積電擴廠增產施壓。但對台積電來說,擴廠有成本,有風險。如果AI退潮,風險是有廠房投資、員工要養的台積電要吃,輝達頂多是股價縮水。
黃仁勳的商人策略,北士科總部是張形象牌,促產台積電才是重點。但台積電有自己的腳步,AI是否五年內能消滅癌症,打造烏托邦,變數仍多。對台灣產業經濟來說,穩紮穩打比過度樂觀好。股市可以熱,投資有賺有賠,投資人自擔風險。但政府施政沒必要因為一家美國公司,而對原本穩定的能源政策做大幅變化。
蔣萬安想要藉由輝達,把能源政策帶回核能辯論,但反而突顯了北士科變電所的市政能力低落。是否要走向核能,牽涉到既有的能源規劃,會否因為AI的樂觀發展而必須調整,跟北士科的辦公大樓無關。辦公大樓要的是變電所,就像是一間房間(北士科)裡面要有插座(變電所),不然沒辦法辦公,跟台灣未來電力是否充足無關。
蔣萬安為何遲遲拖延不蓋變電所?理由也不難想像。北士科是建商雲集、台北最具話題性的新豪宅聚落,變電所是嫌惡設施,建商不會想要自己一坪一百多萬的房子附近有暴露的變電所。這形成了有趣的三角關係:建商需要輝達,才有AI聚落想像來拉高房價;輝達需要變電所,辦公大樓才能運作;建商討厭變電所,因為對房價有影響。
在三角的矛盾關係中,北市府站在建商方(表面理由是變電所影響學校、居民反對云云),要求台電做全地下化方案(台電評估需開挖地下五層),但台電評估後回應,這有技術難度,因為變電所位置靠近河邊,容易河水灌入,有安全疑慮。要作到沒有安全問題,工時從五年拉長到九年,成本大幅增加,會拖延到北士科的辦公大樓群(包括輝達)的進駐。
被沈伯洋逼出來的政策轉彎
蔣萬安本來拖拖拉拉,要逼迫台電做全地下方案。對台電來說,安全第一,且建商賺錢也不關台電的事,何必要選一個對供電風險大的方案。僵局拖了一年,等到蔣萬安想要把輝達當作是自己跟李四川的政績,才暴露了這幾年北市府都在浪費時間。
在沈伯洋點破問題是變電所,而非台灣電力不足之後,蔣萬安發現難以繼續凹下去,且變電所的「嫌惡設施」標籤背後是建商利益,為建商擋輝達,傳出去不好聽,昨天才政策大轉彎,接受台電的折衷方案。
從沈伯洋的「影響力」來看,蔣萬安已經感覺到壓力,必須要牙牙學語講生態系,對沈伯洋正面開打。這意味著,綠營台北的選情從「牽制蔣萬安」已經慢慢的轉變成「你來我往」。如果兩個月後,沈伯洋能夠拉近差距到10%以內,這場選舉的話題性將會跟2014年的柯連對決不相上下。
(圖片來源:AI示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