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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煌奪目
【輝煌奪目】中國的地攤戰爭
2020.06.15
16:33pm
/ 徐嶔煌
台灣也曾經在2008年金融海嘯過後,失業率連連飆升,當時政府為了救失業快救到沒招可用時,推出了「微型創業」,意思就是叫找不到工作的人,去擺攤創業拚一下,擺個攤,你就是老闆,就不再是失業員工了。

 

北京的武漢疫情又出現本土性爆發,中國經濟狀況受到疫情二次爆發衝擊的疑慮大大升高,但,中國還沒消化完先前疫情遺留下來的經濟衝擊啊?在號稱「清零」之後,面對外部歐美疫情、與中國二次爆發的相互夾擊下,經濟復甦難度大幅提高,尤其是,一場疫情後的經濟怎麼救,還有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跟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兩人的「主席VS.總理擺地攤之爭」,堪稱大國經典。

 



先談談中國第一季疫情後經濟有多慘

 

第一季GDP-6.8%,史上首度負成長,過年電影票房慘淡,觀光收入泡湯,全中國46萬家企業倒閉,新申請企業比去年同期下降29%

 

知名的夜店「K哥之王」倒閉,那可是中國富豪包括王思聰們當年一晚砸千萬的地方,曾經非常風光的鞋企龍頭寶成關閉湖北廠,裁員4000人;曾經以保時捷為山寨對象的眾泰汽車,動不動因為致敬保時捷所以乾脆抄保時捷,結果現在眾泰汽車1200名員工半年發不出薪水,岌岌可危。

 

 

這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曾經當過中國首富的漢能集團的李河君,被中國媒體包裝成能源產業界的「科學英雄」、「知識明星」,在2018年推出過一款號稱「中國藝術太陽能屋瓦」的產品,號稱可以用在東方式建築的屋頂上,許多台灣內的「心懷中國」人士就像挖倒寶一樣大肆歌頌,除了忽略特斯拉集團的馬斯克更早就做出太陽能屋瓦外,這個東西在現代建築根本使用量不大,歐美國家更不會下單,就是個民族感放大後會有腦內啡分泌的產品。結果這位曾經的首富李河君,面對他7000名員工,也已經超過半年付不出薪水,負債高達800多億人民幣。

 

服務業倒閉、補習班倒閉、能源產業倒閉、貿易公司倒閉,製造業倒閉,房企、車企都不好,失業狀況要怎麼好?

 

讓我們無視中國官方宣稱那精美的失業率,看看中泰證券研究所所長李迅雷的分析內容,他發表了一篇「中國的失業率數字有多高?」的報告,內容中,中國的失業數應高超過7000萬,換算成失業率約20.5%

 

哇,不得了,黨才說失業率只有5.9%,李迅雷你竟然敢喊20.5%

 

 

這種驚人的數字怎麼可以出現在中國呢?擺明蠱惑人心,破壞中國人對「黨的信心」,所以,中泰證券研究所所長李迅雷,很快就被當局約談,約談後就被免去所長的職務了,不僅如此,李迅雷還發出聲明,說「中國失業率有多高?」這篇文章,不是他本人發的,是他團隊用他的微博公眾號發的。

 

 

事實上,李迅雷的報告關於中國失業數字不是最嚴重的,深圳望正資產管理公司首席經濟學家劉陳杰四月曾於《財新》媒體中指出,疫情可能導致中國2.05億工人失業。曾號稱「全球最大的房地產企業」碧桂園,傳出要裁員3萬人;中國房企的倒閉家數去年超過700家,今年則截至目前為止,也有高達209家倒閉!

 

六穩六保首重「就業」 失業大潮讓中共矛盾遮不住

 

中共在去年中美貿易大戰時,已經喊出六穩,當時被經濟學家向松祚戲稱的輕輕的六個穩,第一個就是穩就業,顯然中美貿易大戰早已傷筋動骨、造成失業;現在在疫情的消費內冷與訂單外凍的情況下,「六穩」語氣加重變成「六保」,穩就業變成保就業。

 

就在外界揣測中國目前就業市場有多嚴峻,中國究竟能不能達到國家主席習近平說的「脫貧」、「2020全面小康社會」呢?習近平可能沒想到的是,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接連兩手,接連趴趴地給了「習目標」兩個又響又亮的大耳光。

 

第一巴掌:三個數字戳破習近平小康夢,中國近10億人月均收入不到2000人民幣

 

總理李克強在中外記者會上透露第一個數字,「中國6億人平均月入1000(人民幣.下同)」,讓大批中國網民震驚;而第二個與經濟相關的數字是,失業是頭號焦點,李克強說「這幾天我看中國政府網上的留言,大概三分之一都是談就業的」。

 

李克強說,「一些個體工商戶已經歇業幾個月了;一些外貿企業現在沒訂單,為了穩住現有就業崗位,可以說政策是能用盡用」。此外,他透露中國當前「有6億人每個月的收入也就1000元,1000元在一個中等城市可能租房都困難」。

 

很多中國網民表示無法相信,而不信的原因也非常可笑,因為在中國自己影音平台抖音上,很多年輕人隨便買一雙鞋就要一千多人民幣;上午喝杯瑞幸咖啡、下午來杯茶跟蛋糕裝優雅,一個月一千多元人民幣就噴了,怎能夠想像多達6億人平均月入只有1000元?而且,今年達到「全面小康社會」的目標不就根本跳票了嗎?

 

 

而第三個數字是,李克強提到今年大學畢業生將高達874萬人,這對已經緊張的就業市場來說顯得更為嚴峻,因為中國也普遍面臨學歷貶值的問題,中國從2001年到2018年,具有大學學歷的畢業生,已經從6.02%拉高到近54%,等於每兩人就有一個具有大學學歷,學歷的貶值化與大學畢業生可能出現「高不成低不就」的社會現象將更嚴重影響就業市場。

 

 

第二巴掌:救失業沒招,推「地攤救經濟」,中國版「發財車」五菱汽車股價漲翻天

 

台灣也曾經在2008年金融海嘯過後,失業率連連飆升,當時政府為了救失業快救到沒招可用時,推出了「微型創業」,意思就是叫找不到工作的人,去擺攤創業拚一下,擺個攤,你就是老闆,就不再是失業員工了。

 

當然事後被許多人批判,創業成功率也才5%不到,這種方式不是等於變相榨乾民眾積蓄嗎?

 

可是顯然現在的中國也遇到了就業的大麻煩,中國總理李克強在61日巡視山東煙台一家「蘇家麻辣拌」的時候,刻意說了這麼一段話:「地攤經濟、小店經濟是就業崗位的重要來源,是人間的煙火,和『高大上』一樣,是大陸的生機,市場、企業、個體工商戶活起來,生存下去,再發展起來,國家才能更好!我們會給你們支持的。」

 

結果這麼一講完以後,中國在十天內地攤經濟快速火紅!過去專門驅趕攤販的城管,紛紛聯絡民眾來擺攤,為了更靈活地擺攤做生意,抖音上面還出現了許多「擺攤發大財、賣一個月賺兩年」,在5月與「地攤」相關直播間的數量漲幅為302%,與地攤經濟相關的短視頻播放量為13

 

當大家以為中國的地攤經濟會繼續熱熱鬧鬧下去的時候,沒想到習近平出手了!

 

第一步,習近平心腹、北京市委書記蔡奇宣布「地攤經濟」違法。

 

第二步,北京日報說:「地攤經濟不適合北京,北京形象代表國家首都。」

 

第三步,中國官煤央視罵得更重:「片面將地攤經濟炒作成靈丹妙藥,是撿到一粒芝麻丟掉一車西瓜,也是一些城市的管理者治理乏術的表現。」

 

最後整個中國官煤,強迫李克強的「地攤經濟」收攤。

 

這裡頭尷尬的還不只是李克強,有一台中國版的「發財車」,汽車製造商是五菱汽車,被中國網民譽為小生意神車,在李克強宣布地攤經濟後,股價翻了三倍,但就在習近平重重的回擊之後,股價又硬生生跌了30%

 

疫情還沒過,中國救經濟跟救失業卻有兩把號互吹互槓,但美中貿易戰還沒打完哪!看看中國的指標龍頭,華為去年的營收因為美中貿易戰的原因,少了120億美金,今年美國對華為的禁令又往上升級,連台積電的晶片都不准幫華為製作。去年華為裁員6000人,華為解釋說是「人力優化、為過寒冬做準備」,今年的華為更生猛,在員工間的傳言,說要將人力從19萬降到10萬。

 

 

 

這個傳言是否為真,再三個月就可以得到映證,這恐代表中國國家之力支撐的華為,面對疫情與美國的貿易戰打擊的時候,仍然受傷慘重,但那9.6億人均月入不到2000人民幣的民眾怎麼辦呢?習近平與李克強的路線之爭,恐怕代表這些民眾如韭菜般的命運未卜。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示意圖製作-放言視覺設計部 傅建文

 

 
徐嶔煌
財經專家、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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