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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專題》「別把我從夢中喚醒……」新人女團NewJeans詮釋韓流偶像自我認同拉扯,是經紀公司包裝結果或表演「自己」的工具?「我」是誰已不再重要

2023.01.25
13:00pm
/ 放言編輯部 呂雲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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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們如此直接的與觀眾進行互動,還是經由多層包裝後所呈現的結果,呼應到開頭的「我是iPhone」,即便是在談論「自我」,成員們卻仍然是一個「表演『自己』的工具」。面對生涯中的「他者」,在經歷中不斷將自己異化,即便是粉絲也只能透過最大限度的善意陪伴度過這段辛苦的過程。

 

「我開始分不清別人口中的我和真正的我,不過終究找到了答案,其實……我是iPhone。」

 



2022年的韓國歌謠界創下近年來新人女子偶像團體討論度的高峰,其中由HYBE旗下子品牌ADOR所推出的女團NewJeans更是在其中透過概念打造走出令聽眾耳目一新的路線,於去年百花齊放的女子新人中獨樹一格。NewJeans在今年1月釋出的單曲〈OMG〉MV中,透過虛實交錯的角色切換,讓成員扮演被關進精神治療機構的少女,透過視覺衝擊以及後設的展現方法再次帶觀眾與樂迷參與她們的「偶像」自我認同反思,而歌詞看似是為情所困的青春少女在歌頌煩惱,進一步解剖卻唱出了歌迷與偶像之間透過擬社會人際互動作塑造的「愛」。

 

 

MV由成員Hanni的一句「我是iPhone。」拉開序幕,直白的說道自己無論何時、何地,都「為你」歌唱、「向你」前進,自己是誰已經不再重要,因為自己為了「你」而存在,如同一台設計精密的智慧型手機。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在此刻犧牲了應有的「普通生活」,將自己異化成機器般的萬能工具,在實現夢想的同時回應每一個粉絲因愛而生的期望。

 

接下來其他成員們的形象一一進入觀眾視線:自認沒有生病,像醫生一樣帶領大家的Minji、認為自己是公主的Hyein、對著壞掉的電視機開懷大笑又同時扮演王子的Danielle以及行動像是「一隻貓」吃著貓用零食的Haerin——穿著病人袍的成員們為在圓桌周圍談論自己的身份,同時疑似因為這些「與現實脫離」的認知而被關到了醫院。

 

 

MV的高潮隨著Danielle的一句:「你們不記得了嗎?我們是NewJeans啊!」同時走出場景與實際上的攝影導演互動,打破與觀眾的第四面牆開始。接著畫面使用蒙太奇手法呈現出相當破碎的片段:過去的粉絲見面會、MV、練習畫面不斷出現——觀眾更加難以區分現在成員們究竟在扮演作品中的角色,還是扮演她們自己——而這份混淆,如同成員們的角色一樣「分不清他人口中的我和真正的我」。

 

 

韓國偶像總是被要求打造不同程度的幻想,過去曾有自稱擔任過練習生的人在接受訪問時控訴經紀公司要求她扮演一個完全不同的「角色」,並且希望讓觀眾信以為真。NewJeans的成員也在此詮釋公開露面至今來粉絲對她們的「想像」,在出道不久後向粉絲提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像貓」,而在這裡卻又扮演貓咪的Haerin正是透過劇情與大眾的討論進行互動。粉絲、觀眾的想像形塑出了一個個的自我,而這些自我不斷與本人拉扯,最後在幸運的情況下則能夠在其中達到平衡。

 

〈OMG〉用黑色幽默的手法讓偶像親自揭示這個大眾已知的事實,無論是韓國偶像還是任何公眾人物,甚至是你與我,都會因為他人的「認識」與「看法」出現變化,他人的評價不斷與自我產生對話,進而讓「我」出現改變。而NewJeans在引起極大流量與討論度,甚至出道不到一年就橫掃各大排行榜的同時,這些極多數他人的「認識」擁有強大的力量,但她們本質上只是一個個未成年的、正在追夢的少女。

 

接近結尾部分邀請了韓國知名主播ChimChackMan客串,他曾經以化名Lee Mal-Nyeon進行網路漫畫創作,近年來因為直播事業而賺進大把鈔票以及廣為人知,他對外的形象因為「關注」而產生變化,目前也較少以藝術家的身分出現在大眾面前,儘管他曾經是一個漫畫家。

 

 

片尾像是預料到觀眾的反應,一位「酸民」正在推特上抱怨:「這次MV題材只有我覺得不舒服嗎?偶像MV光看臉和舞蹈也能及格啊!」而成員Minji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微笑注視著他說:「走吧。」

 

這既是對與目光相應而生的成就的告白也是控訴,身為演藝人員當然能因為大眾的喜愛而獲得好處,但批評與流言也隨之而來。自我的對話與拉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追隨一個「可能扭曲自我」的夢想猶如在鋼索上行走,但NewJeans在這裡主動戳破了與觀眾中間的那層玻璃紙,向觀眾宣示自己對於大眾看法、經紀公司商業手段的「知情」。

 

 

最關鍵的事實卻是,這些MV內容、台詞、音樂仍是由經紀公司一手打造,即便她們如此直接的與觀眾進行互動,還是經由多層包裝後所呈現的結果,呼應到開頭的「我是iPhone」,即便是在談論「自我」,成員們卻仍然是一個「表演『自己』的工具」。面對生涯中的「他者」,在經歷中不斷將自己異化,即便是粉絲也只能透過最大限度的善意陪伴度過這段辛苦的過程,NewJeans打破世界觀來形塑新的世界觀、用偶像來談論偶像本身,儘管不可能因此解決不友善的業界環境,但卻為所有觀眾提供了全新的思考角度。

 

 

圖片來源:HYBE 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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