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涵榆指出,這樣的結構,恐怕在本校存在已久,恐怕也是大多數臺灣教育單位的常態。
日前台師大女足教練被揭發強迫數十名學生長期抽血,並以必修學分要脅、行事惡劣,引發社會震怒。對此,台師大英語學系教授黃涵榆昨15日發文指出,校內顯然還處在「沉默的大多數」,而如此結構存在已久,恐怕也為大多數台灣教育單位的常態。他表示,沉默保守長年都屬大多數,導致惡的結構產生效用,變成「一部大型的吃人機器」。他也呼籲所有公民持續關注事件,直言「受害者的正義還未到來。」
黃涵榆表示,大家可能很好奇,台師大發生這麼重大的學倫、人權和刑事事件,有參與其中和校內老師會有什麼反應。他說,到目前為止,顯然還是處在「沉默的大多數」,他們有什麼看法不得而知,也許傾向上把表態看得非常不堪,認為只有像他這種好管閒事的人才喜歡表態。
黃涵榆坦言,其實並不喜歡說太多話,但是基於作為台師大一份子,作為一個有良知的學術工作者,作為一個女兒的爸爸,學生的老師,種種的身份,都無法坐視不管,悶不吭聲。他說,但丁那句話猶言在耳,「當發生重大道德危機的時候,地獄最熾熱的地方留給保持中立的人。」那當然是自以為是的假中立,自己也不會忘記,任何一個極端的政權都有「沉默的多數」的支持。
黃涵榆指出,這樣的結構,恐怕在本校存在已久,恐怕也是大多數臺灣教育單位的常態。他提到,就自己參與幾屆敝校校級會議(包括校務會議和獎懲委員會)的經驗來說,比較具有進步性的提案很難受到支持,提案者經常孤軍奮戰,很少也很難獲得理念相近的戰友聲援;會議裡的行政單位代表(包括主席)的立場,幾乎就是大沉默的多數的立場。
黃涵榆說,有一年學生代表提案公館校區中正堂更名的提案,自己剛好是校務會議代表,發言表示支持,但投票結果贊成票只有二十出頭;有一年擔任獎懲會議委員,討論獎懲制度,自己發言主張廢除,改以社會服務;修業年限和退學的討論上,也主張取消修業年限,只要學生有心,不論多久,學校都應該給他們機會,學校不應該是懲治學生的機構,「結果怎樣都是可預期,免不了被冷嘲熱諷,包括有法律背景的代表。」
黃涵榆再說,在工會校內助理權益抗爭那段時間感受更深刻,有行政人員甚至用「垃圾」稱呼工會成員,連要求校方公佈助理雇用和投保狀況,都一再被拒絕,「這些陳年往事要多少就有多少」,整個來說,校內各處所就是一片祥和,但是無聲的暴力未曾停止過。他也說,不多談近幾年來發生的一些霸凌、性平和學權相關事件的處理方式,學生的權益並沒有得到重視,更別說放在第一位,發生事情的處理態度,都和這幾天的抽血事件如出一轍;但若是處置沒有完成限期升等的個案肯定非常明快。
黃涵榆認為,不是一切都可以歸咎於師範體系,因為自己就是這個體系出身的,當然有結構性的因素,但是結構還是需要有人實現才能產生效用。他表明,現今能進得了師大的學者,在學術上絕大部分都有過人之處,但法律與人權意識、道德良知和勇氣,以及對於教育和學術工作的自我定位,如何面對所教導的年輕學子,種種因素使得他們(被)選擇成為沉默的多數。
黃涵榆續指,如果有惡的結構,也是因為這樣才產生效用,變成一部大型的吃人機器,如同魯迅《狂人日記》敘述者在小說結尾的哀嚎,「還沒學會吃人的孩子也許還有,救救他們。」還沒開始吃人的學者也許還有,也許!
最後黃涵榆也懇求各位台灣公民持續關注事件發展,加害者尚未承擔罪責,受害者的正義還未到來。
(圖片來源:黃涵榆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