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浩說,因此蔣介石接受「台灣地位未定」,不只是被動的歷史結果,而是一種外交現實下的選擇。他表示,今天美國的表態,正是這段歷史的延續,凸顯台灣地位未決既是挑戰,也是機會,關鍵在於台灣政府和人民如何將其轉化為「主權在民」的現代論述。
近日美國在臺協會(AIT)針對中國以二戰歷史文件聲索台灣主權一事,表達明確立場,即二戰文件皆無法決定台灣最終的政治地位,引發「台灣未定論」熱烈輿論。牛津大學國際關係學博士汪浩表示,當時蔣介石為得美援所做出的「戰略忍耐」,讓條約未明文確認台灣歸屬,如今AIT的發言延續了這段歷史。他認為,台灣地位未決既是挑戰,也是機會,關鍵在於政府與人民如何轉化成「主權在民」的現代論述。
汪浩指出,「台灣地位未定論」源自二戰後的《舊金山和約》安排,雖然《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曾提及台灣「歸還中華民國」,但這些只是政治宣言,不具備法律效力;真正具法律約束力的,是1951年的《舊金山和約》以及1952年的《日華和約》,但兩者均只寫下「日本放棄對台灣澎湖的一切權利」,卻未明文將台灣主權歸屬中華民國或中華人民共和國。
汪浩表示,這種刻意模糊,使「台灣地位未定論」成為國際法的重要基礎。他提到,當年蔣介石接受這樣的安排,並非因為不在乎主權,而是權衡國際現實的妥協。
汪浩解釋,自韓戰爆發後,美國為了冷戰戰略,刻意維持台灣法律地位的模糊性,不願在條約上確認台灣歸屬,以避免將台灣問題視為中國內政。他表示,蔣介石雖然希望和約能確認中華民國對台灣主權,但顧維鈞、葉公超等外交幕僚提醒,若強求明文,可能引起美英反對,甚至削弱美國對台灣的安全承諾;最終蔣介石接受「未明定」的和約文字,以換取美國在安全與外交上的支持。
汪浩認為,這樣的戰略忍耐,反而在長期為台灣留下迴旋空間,因為在國際法上,台灣既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也未被明確劃歸中華民國,而是處於「未決狀態」。他說,這為台灣後來爭取「主權在民」的論述提供基礎,也削弱中共將台灣問題簡化為「中國內政」的正當性。
汪浩提到,最近美國在AIT聲明中再次強調,《開羅宣言》、《舊金山和約》等文件並未決定台灣最終地位,這與蔣介石當年接受「台灣地位未定」的歷史背景形成呼應;對美國而言,藉由「台灣地位未定」立場,阻止中共壟斷國際輿論,並保留戰略空間。
汪浩說,因此蔣介石接受「台灣地位未定」,不只是被動的歷史結果,而是一種外交現實下的選擇。他表示,今天美國的表態,正是這段歷史的延續,凸顯台灣地位未決既是挑戰,也是機會,關鍵在於台灣政府和人民如何將其轉化為「主權在民」的現代論述。
(圖片來源:汪浩臉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