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忠憲指出,「很多人是到沒有選擇的時候,才會有所行動,個人是這樣,國家也是這樣啊!」
行政院所提《財政收支劃分法》覆議案遭立法院否決,行政院長卓榮泰於5日強硬表示,「行政院沒有必須執行的壓力」,引起熱議。對此,成功大學電機系教授李忠憲今(10日)指出,「國家也是這樣,一定要被逼到牆角」。他說,「很多人是到沒有選擇的時候,才會有所行動,個人是這樣,國家也是這樣啊!」
李忠憲今日於臉書以「國家也是這樣:一定要被逼到牆角」為題發文表示,有關於行政院是否應該「副署、公布、不執行」決策的思考問題,他當然是強烈支持「不副署」,而且覺得甚至應該把它當成一種面對目前台灣政治荒謬可笑的常態反制措施。
李忠憲提及,昨(9日)「管碧玲和王定宇等民進黨重量級的政治人物表示支持「不副署」的想法,辛苦寫了一些文章」。李忠憲說,出現這些聲音當然感到欣慰,「但我深深地覺得,台灣這屆的立法委員這樣子搞,最後卻沒有解散重新改選,藍白多數的立委就這樣平平安安順順利利當完了四年的立法委員領了國家這麼多錢,我想這應該是最有可能的結局,而這樣子的過程,真的是對民主最大的諷刺」。
李忠憲提問,「行政院和立法院分別的責任是什麼?」他說,在台灣的憲政設計中,行政院的責任(執政)是,提出政策、編列預算、執行法律、對國會負責,做事的是行政院,成敗責任在行政院;而立法院的責任(監督)是,制定與修改法律、審查預算、監督行政權、同意權(大法官、人事、條約等)。李忠憲直指,「立法院不是來『治理國家』,而是來『檢查政府』的」。
李忠憲點出,現在台灣最大的結構性扭曲就在,立法院用監督權玩權力鬥爭,行政院背負所有治理失敗的責任,民眾卻無法對「癱瘓國會」直接問責。此外,李忠憲認為,「全國人民像瞎子摸象一樣,弄一個什麼大罷免,現在又要用什麼自然人憑證連署公投,協助恢復憲法法院的運作,卻始終無法對真正癱瘓國會的結構本身進行有效問責」。
李忠憲說,「在這個荒謬的民主體制之下,總統和執政的行政院,角色好像完全消失」。他提到,看到這個場景,讓其聯想到他小時候在大家庭的命運,「身為大家庭長子的父親能力不足,不敢衝突,只是叫他的小家庭要妥協忍耐,用這樣的方式來解決所有的問題」。
李忠憲回憶,他在台大唸書的時候,有一次回家拿大鐵錘在兩個小家庭的商店中間的那個水泥牆,像城市獵人那樣打了一個洞,「我覺得自己現在脾氣很好,幾乎可以容忍各種問題,雖然我是獨立自主,以自己為唯一的敵人,但覺得能夠這樣的原因是,我也愛自己,我從來沒有委屈自己的想法而不敢行動」。
李忠憲認為,台派很多朋友的心情,跟他念大學的時候可能有點像,才會搞出什麼大罷免,連署公投救憲法法庭這種事情。他指出,雖然做有些事情是沒有用,「不過用鐵錘把水泥牆壁中間打一個洞的那種爽度,那種對抗世界的姿態,可以讓自己得到很大的力量」。
李忠憲表示,藍白綠各有其盤算,解散國會重選對大家都不方便,總統賴清德的政治性格,顯然更傾向於維持平衡、延後衝突,「而不是主動承擔一個足以撕裂既有結構的高風險選擇」。李忠憲直言,「沒有意外的話,還有兩年多的時間就是繼續這樣過」。
李忠憲點出,從政治哲學來看,民主至少有三個層次:一、權力來源正當性(選舉);二、權力運作責任性(問責);三、權力失控時的重置能力(改選、解散、倒閣)。他直言,台灣現在的狀態是,有選舉,國會責任斷裂,國會又極難重選,民主就卡死在「第一層」,後兩層嚴重不足。
李忠憲說,有次中科院的長官到成大演講,「一起吃飯的時候,講到我用德文打書,有人問德文不是很難嗎?我的回答是,當你沒有選擇的時候,德文就不難」。李忠憲表示,「我爸什麼時候才放棄他死要面子的那種姿態?就是我從德國回來當助理教授,他知道我一個月的薪水才六萬多塊,因此才決定賣掉老家的房子解決自己的債務」。
最後,李忠憲指出,「很多人是到沒有選擇的時候,才會有所行動,個人是這樣,國家也是這樣啊!」他直呼,「因為我們已經清楚看見荒謬,卻還沒被逼到非改不可!」
(圖片來源:李忠憲臉書、三立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