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在中山陵,你可以講「創立」,可以講「革命」,可以講「過去」。但不能講一件事——它還在…
在中山陵,可以講「中華民國」。
但只能講過去?為什麼?
國民黨主席鄭麗文訪中,第二站去了中山陵。
她哽咽了。
說了「國父創建中華民國」,說了「民國115年」。
鏡頭很快,標題也很快。
焦點,全在這幾個字上。
但這場戲,我們其實看過很多次。
從連戰、吳伯雄、朱立倫、洪秀柱到馬英九,
一批又一批人,走上同一條路。
中山陵的392階,看起來是階梯,其實更像一條路線。
而且幾乎都排在行程的前兩天。
這件事,真的只是巧合嗎?
還是因為——有些話,只能在這裡說。
為什麼「中華民國」可以在這裡出現
孫文是兩岸的公約數。
他推翻滿清,建立中華民國,這段歷史,兩邊都承認。
但差別,就藏在「之後」。
在中國的敘事裡,中華民國停在1949年。
所以在中山陵,
你可以講「創立」,可以講「革命」,可以講「過去」。
但不能講一件事——它還在。
你可以說「中華民國」,但不能完整說完。
這不是語言問題,而是語境被設計好了。
「民國115年」,差在哪?
鄭麗文說了「民國115年」。
比去過去的「百多少年」、「西元年」,確實是往前了一步。
但問題也更清楚:
為什麼不是「中華民國115年」?
沒把國號說完,差的不是語氣,而是現實。
因為民國可以被理解成一種時間標記,
但中華民國指向的是一個仍然存在的國家。
接下來的問題就很直接了──
「民國115年」,
中國的媒體會完整播出嗎?
還是只是一個雙方都能交代的瞬間?
當「紀念」變成一種「被允許的表達」
因此,中山陵這一站,從來不只是參拜。
更像一場測試。
測試你知不知道界線在哪裡。
測試你願不願意在界線內,把話說完。
甚至可以說——
不是紀念,只是一種被允許的表達。
今年的孫文,被放進另一個劇本
2026年,是孫文誕辰160週年。
在中國的官方定位裡,
他不只是革命者,還被賦予了一個新的任務——
「促進兩岸關係發展,反對台獨,推進統一。」
同一個人,同一段歷史,
被放進了不同的劇本,甚至開始服務不同的結局。
如果一個人可以被這樣使用,
那被使用的,其實就不只是歷史。
還包括——現在。
一個「反獨裁」的人 如何被各種權力使用
回頭看孫文。
他對抗的是皇權、軍閥、集權,
他談的是民有、民治、民享。
一個反專制的人,
最後卻成為各種權力敘事的來源。
在中國,被用來證明「革命正統」。
在台灣,也曾被用來支撐威權體制。
這不是單一立場的問題。
而是一種更深的荒謬——
「一個反對集權的人,被各種權力反覆借用。」
一句話,能不能說完整
眾所皆知,中山陵從來不是這趟行程的重點。
真正的重點,在後面。
在北京,在會見誰。
能不能走進那個──
把任期變成沒有期限的權力核心。
而中山陵,
只是一個的開場。
一個你可以說話,但不能說太多的地方。
如果一個地方,
你可以講「中華民國」,卻不能講「它現在還存在」,
那這句話,還算完整嗎?
392階,一場「剛剛好」的表演
中山陵的392階,很多人走過。
有人流淚,有人致詞。
但每一次走上去,其實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
你能夠說多少真話?
當一個反獨裁的人,被拿來作為各種權力的象徵,
當他的名字,出現在一個不能反對獨裁的場域裡,
那這場參拜,到底是在紀念他?
還是——
只是在一個不能說完整話的地方,完成一場剛剛好的表演。
而最讓人傷心的是,
反獨裁的被人被念,但不能反獨裁。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鄭麗文臉書、三立新聞截圖、AI生成示意圖;示意圖製作:放言設計部 林巧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