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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歌曲〈大約在冬季〉取材自齊秦的真實愛情故事,傳唱超過30年延伸出新生命
2020.11.04
18:12p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大約在冬季〉這首歌曲的真實男女主角,在多年後情緣已盡而分開,這首歌卻在廣為傳唱之餘,又藉由小說、電影的延伸而有了新生命

 

這兩天在Facebook上很流行「打一句有聲音的句子」挑戰,好幾位歌手包括五月天阿信、劉若英、許茹芸等等,都用了自己招牌歌曲的歌詞,引起不少共鳴的回應。講到「有聲音」的歌詞,對許多五、六年級甚至七年級生來說,「輕輕的我將離開你,請將眼角的淚拭去」這句〈大約在冬季〉歌曲的開頭段落,應該也是一句熟悉到只要一看見就會自動唱出聲音的文字了。

 



齊秦以桀驁不馴形象大受歡迎

 

〈大約在冬季〉這首歌可以在全世界華人社會傳唱30多年不衰,固然有歌曲本身好聽易唱的因素,不過當初齊秦創作時的愛情故事,恐怕才是讓這首歌加添不少吸引人的淒美色彩的重要原因。齊秦在中學時期曾因酒後鬧事而進了感化院,出獄後他的姊姊齊豫用參加《金韻獎》民歌比賽奪冠所獲得的8千元獎金,買了一把吉他送給他,引發他對音樂的興趣。他在餐廳駐唱時被知名經紀人夏春湧發掘加入綜一唱片,推出第一張專輯《又見溜溜的她》,因為主打歌是鳳飛飛、鍾鎮濤主演的青春喜劇電影《就是溜溜的她》主題曲,市場反應不錯,可惜齊秦隨後就被徵召入伍,演藝之路只能暫時喊停。

 

1985年,已退伍2年的他終於等到機會回歸歌壇推出第二張專輯《狼》,不想再像首張專輯裡只是一個有著青春陽光形象的乖乖牌、唱著別人寫好的歌,這次收錄了多首他自己的創作,也搭配這些歌而變成留長髮、戴墨鏡、穿著皮衣皮褲的叛逆造型。如今看來稀鬆平常的樣貌,在戒嚴的時代可是了不得的突破,加上〈狼〉、〈原來的我〉等歌曲十分契合他桀驁不馴的形象,齊秦迅速走紅,成為年輕人崇拜的對象。電影公司看上他對年輕人的吸引力,想找他拍攝一部為當時農業轉型政策做宣導的電影《芳草碧連天》,討論女主角人選時,齊秦在一疊照片中注意到的是當時去香港發展已頗有成績的王祖賢。不相識的兩人一開始極不對盤,製片人讓齊秦帶著花環去機場接王祖賢,殊不知王祖賢其實對花過敏,齊秦不高的身形也讓高䠷的王祖賢站在旁邊心裡直犯嘀咕「男主角怎麼這麼矮」;為了培養默契讓電影順利拍完,齊秦常約王祖賢出來要教她唱歌,沒想到兩人除了默契還培養出感情來了,電影拍完時已成為情侶,《芳草碧連天》的口碑和票房成績普通,反倒以「齊秦與王祖賢定情作」而「留名青史」。

(電影《芳草碧連天》是齊秦與王祖賢的定情作)

 

遠距離戀愛下寫出經典名曲

 

當時王祖賢的媽媽因為齊秦的浪子形象而不願他們交往,事業重心在香港的王祖賢,1987年以《倩女幽魂》聶小倩一角大紅之後更是忙到分身乏術,聚少離多的遠距離戀愛讓齊秦想藉歌對女友抒發情意,某天創作靈感大爆發,只花15分鐘就寫好了〈大約在冬季〉的詞曲,且錄製後收錄在他1987年發行的《冬雨》專輯中。據說,當時王祖賢聽到這首歌立刻潸然淚下,王媽媽的反應則是,「能寫出這樣溫柔的詞,這個人不會是壞人」,從此不再反對兩人交往。有趣的是,這些故事細節是在多年之後兩人公開談及才被大眾所知道的,專輯發行的當下,兩人間的交往還處於一種不公然對媒體承認的狀態,所以歌曲推出時並沒裹上這個愛情故事的糖衣,卻還是被聽眾注意到而紅了起來。

 

齊秦前幾年在電視節目受訪時曾表示,這首歌的旋律和歌詞都非常簡單,沒有華麗的辭藻,他自己寫完之後還覺得非常不過癮,認為這就是一首很普通的歌曲,推出後收到的熱烈迴響非常出乎他意料;他的這番說詞,可從這首歌的曲序安排獲得佐證。當時還是錄音帶為主的年代,通常專輯裡最被看好的第一主打歌會安排放在A面第一首,第二主打歌則會是B面第一首(CD裡的第6首),如果好的歌夠多、唱片公司預算夠的話,也許會把A面第2、第3首當作後續兩波主打歌;台灣那時候沒有發行單曲的習慣,要出就是整張專輯,收歌能收到10首都是佳作的情況很少,不能諱言總會有一、兩首只是拿來湊數用的,通常會排在專輯裡的倒數幾首。〈大約在冬季〉在《冬雨》專輯中排在B面第3首(CD第8首),可見唱片公司和齊秦本人是有多不看好這首歌;不只是〈大約在冬季〉,該專輯裡排在第3首的〈外面的世界〉,後來也成為齊秦的經典代表作,反倒是專輯同名的第一主打歌〈冬雨〉,經過多年後的傳唱度已與前兩者有極大的差距。

 

〈大約在冬季〉的成功多少還是有跡可循的,如齊秦所說,旋律非常簡單,但是與歌詞的契合度非常的好,歌詞雖然淺白,卻把戀人離別在即,對未來充滿不確定的依依難捨心情表達的淋漓盡致。大師陳志遠的編曲,以鋼琴的主調在間奏加入古典吉他和弦樂的編排,為歌曲添加了精緻和細膩度,讓叛逆形象的齊秦唱起來更多了一分深情,而這種形象的轉換是在他前三張專輯中不曾出現過的,也因此特別容易「跳」出來被注意到。

 

在中國大陸,齊秦作品中的「狼」、「北方」、「冬季」的意象似乎更容易引起共鳴,幾張專輯在大陸剛開放不久就被引入發行,〈大約在冬季〉很快就成為在整個中國大陸流傳的歌曲。這首歌多年來翻唱的版本無數,包括王傑、江淑娜、蔡琴、周華健、梅艷芳、羽泉、李健等兩岸三地的歌手都翻唱過之外,還有張國榮及關正傑的兩種粵語版本,以及新加坡樂團Tokyo Square的英語版本〈Say You Will〉。這首歌於1988年在香港被頒予了「十大中文金曲」獎,2008年於中國,被選入改革開放30年來最受歡迎的30首原創歌曲。從小是齊秦歌迷的中國暢銷作家饒雪漫,以〈大約在冬季〉為發想寫成了一本同名小說,在去年被台灣導演王維明改拍成電影,由馬思純和霍建華主演,齊秦也特別在其中客串演出他自己。雖然這首歌曲的真實男女主角,在多年後情緣已盡而分開,這首歌卻在廣為傳唱之餘,又藉由小說、電影的延伸而有了新生命。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翻拍網路影片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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