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瑋議會搶答惹議！孫瑋芒批蔣萬安躲在幕僚身後：影子站到真身前面，就是市長怯於承擔

 

台北市議會總質詢場上，原本應由市長蔣萬安直接面對民意代表監督，卻多次出現研考會主委殷瑋搶先代答、插話、甚至與議員正面衝突的畫面。資深媒體人孫瑋芒在《放言》專欄〈騰焰飛芒〉撰文批評，這已不是單純幕僚替市長補充說明，而是「影子」站到「真身」前面；真正該被追問的，不只是殷瑋為何如此傲慢，而是蔣萬安為何容許幕僚代替自己承擔政治責任。

 

孫瑋芒以張藝謀電影《影》的台詞破題：「沒有真身，何來影子？可是這個道理始終沒有人懂。」他指出，台北市研考會主委殷瑋顯然不懂這個道理。近來殷瑋在台北市議會為蔣萬安平板餵稿、代答、搶答，被網友戲稱為「殷瑋答」，但這種現象已經不只是幕僚在旁輔助，而是讓市長角色被模糊，甚至讓民選首長的答詢責任被幕僚截走。

 

孫瑋芒點名，日前市議會總質詢時，民進黨籍台北市議員何孟樺就「無菸城市稽查人力」提出質詢，原本應由蔣萬安答詢，殷瑋卻在未被請上台的情況下強行上台答覆，並在何孟樺尚未把問題講完整時不斷插話、嗆聲、干擾，一度壓過議員聲音。這種畫面之所以引發爭議，關鍵不在殷瑋口才好不好，而在於市政總質詢的核心是市長對議會負責，不是幕僚搶麥克風表演戰鬥力。

 

孫瑋芒批評，殷瑋在質詢過程中不只搶答，還做出斜眼看人、揚眉、假笑、比手勢等輕浮表情；在一般社交場合，這樣的干擾與態度都足以令人拍桌。更嚴重的是，當何孟樺要求「時間暫停」，殷瑋竟未等待主席裁示，直接反問「您問的時間就是我答的時間，為什麼要暫停？」繼續消耗議員質詢時間。

 

這一幕也讓外界看見，殷瑋問題不只是態度強硬，而是對議會程序與民意代表質詢權缺乏基本尊重。議員要求市長答詢，是議會監督行政首長；幕僚若未經主席與議員同意就逕自上台搶答，本質上就是把「備詢」變成「反質詢」，把「補充說明」變成「干擾監督」。

 

何孟樺當場質問殷瑋「誰是你老闆？」殷瑋回稱「人民是我老闆」。孫瑋芒直指，這句話聽似漂亮，實則荒謬。殷瑋不是民選市長，也不是直接接受市民授權的行政首長；在議會制度裡，真正必須直接向議員與市民交代市政成敗的人，是蔣萬安。殷瑋把「人民是我老闆」掛在嘴邊，卻用行動阻擋議員質詢市長，這不是對人民負責，而是拿人民當擋箭牌。

 

議場衝突升高後，市議員王閔生也看不下去，高聲質疑殷瑋：「你要跟我們市議會對抗是不是？我們質詢時間請你回座你還不回座？」最後，議長戴錫欽出面要求殷瑋「尊重議員」並請他回座，才暫時結束這場混亂。

 

孫瑋芒認為，這段影片令人目瞪口呆，也讓人「拳頭緊握」。他批評，殷瑋當眾踐踏議員基本質詢權責，蔣萬安事後卻回應「政務官本來就應該為政策辯護，人民本來就是我們的老闆」，等於替殷瑋背書。這使問題不再只是殷瑋個人的議場風格，而是蔣市府是否集體誤解了責任政治：政務官可以為政策辯護，但不能替市長逃避質詢；幕僚可以補充專業，但不能凌駕民選首長與議會程序。

 

孫瑋芒進一步分析，政治人物的「影子」出現，往往不是好事，而是警訊。他舉黑澤明電影《影武者》與張藝謀電影《影》為例指出，影子武士的存在，最後往往反噬真身，甚至預告崩壞。在《影武者》中，替身被利用、被拋棄，最後目睹武田軍隊覆滅；在《影》中，替身境州更殺死真身子虞，取而代之。

 

他也以台灣政壇為例，指出馬英九基金會前執行長蕭旭岑曾被視為馬英九的「影子」，一度代表馬英九率團訪中、上政論節目批評民進黨政府，姿態與語氣甚至超越馬英九本人。最後，馬英九陣營警覺影子逐漸掌控基金會，才將蕭旭岑排除，蕭也不光彩離職並面臨官司。

 

孫瑋芒指出，影子的出現，反映的其實是真身的兩面性。蔣萬安長期經營溫文有禮的人設，殷瑋則在議場展現蠻橫無禮的一面；殷瑋做了蔣萬安想做卻不便親自做的事，因此蔣萬安才會選擇力挺。換言之，殷瑋不是蔣市府的意外，也不是單一幕僚失控，而是蔣萬安政治性格的延伸。

 

這也是孫瑋芒所說「真身與影子」最尖銳之處。蔣萬安若真有能力、真有準備、真願意承擔，幕僚就不需要在議場上搶成這樣；殷瑋越是高調、越是強勢、越是替市長擋在前面，反而越凸顯蔣萬安面對尖銳質詢時的怯弱與退縮。影子之所以膨脹，是因為真身退後。

 

孫瑋芒比較，新北市長侯友宜雖然也有幕僚與局處首長，但外界想到侯友宜，通常不會立刻聯想到第二個替身人物，因為侯友宜走的是「硬漢警長、親力親為」路線。反觀蔣萬安怯於承擔、迴避爭議，才讓殷瑋這樣的影子取得操作空間，甚至搶盡首長鋒頭。

 

他提醒，真正危險的不是殷瑋是否伶牙俐齒，而是台北市政府是否正在形成一種「市長退後、幕僚向前」的權力結構。當民選市長不願親自面對質詢，當幕僚以「人民是我老闆」之名對抗議會監督，這就不只是議場風格粗暴，而是民主責任鏈被扭曲。

 

從政治責任角度看，市長不能只在剪綵、行銷、宣布政績時站在第一排，到了爭議政策、尖銳質詢、責任追究時就退到幕僚後方。台北市民投票選出的是市長，不是研考會主委；市議員質詢的是市政首長，不是幕僚戰隊。殷瑋越會搶答，蔣萬安越該回答：到底是誰在治理台北市？

 

孫瑋芒直言，沒有真身，何來影子；但一旦影子站得比真身更前面，問題就不只是殷瑋，而是蔣萬安。影子武士不是保護傘，而是詛咒。市長若繼續躲在影子後面，最後被看穿的，恐怕正是自己的真身。

 

 

（圖片來源：台北市議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