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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式酒館如第二客廳 數量漸減及經營壓力下掀保衛戰

2026.06.12
09:48am
/ 中央社

(中央社記者曾依璇巴黎12日專電)法國小酒館氣氛輕鬆,可以吃飯、聊天、喝咖啡,就像「第2個客廳」。但在時代變遷和經營壓力下,傳統小酒館和咖啡館數量漸減,業者正推動申請列為UNESCO無形文化遺產。



(中央社記者曾依璇巴黎12日專電)法國小酒館氣氛輕鬆,可以吃飯、聊天、喝咖啡,就像「第2個客廳」。但在時代變遷和經營壓力下,傳統小酒館和咖啡館數量漸減,業者正推動申請列為UNESCO無形文化遺產。


方登(Alain Fontaine)在巴黎經營Le Mesturet小酒館,提供白醬燉小牛肉、鴨肉漢堡等自製菜色,午晚餐時段一桌難求,侍者們忙得不可開交。


這家酒館原本是創立於1883年的餐廳,方登家族數代以來經常光顧,坐在他從小熟悉的吧台就像回家,因此當他得知餐廳要出售,立刻決定接手,至今經營24年,店裡展示許多家族照片,還有代代傳承的木製傢俱,每個角落都有他的回憶。


說方登的生活繞著小酒館而轉並不為過。他目前擔任法國小酒館與咖啡館協會(Association des bistrots et cafés en France)主席,致力推動小酒館和咖啡館列為聯合國教育、科學及文化組織(UNESCO)無形文化遺產。


在巴黎第14區的小酒館Le Vaudésir也有140年以上的歷史。安茨(Pierre-Christophe Hantz)於2001年開始經營,主要做社區生意,因距離著名景點「地下墓穴」(les Catacombes)不遠,也常有觀光客上門。


安茨接受中央社記者訪問時說,酒館對法國人不可或缺,人們可在這個全天開放的空間吃飯、聊天、看書、工作、約會,就像「第2個客廳」,是出門可以待上一整天的地方。


在巴黎第4區經營Le Sully的魏達爾(Romain Vidal)則強調小酒館的社交功能。


Le Sully位於塞納河畔,自1917年以來一直是家族事業,現年44歲的魏達爾自商學院畢業後全職投入,現為第4代經營者。


魏達爾指出,小酒館有種獨特氛圍,能讓陌生人自然開啟對話,即便是獨自前來的客人,也幾乎總能與鄰桌聊起來,這樣的情景不會出現在一般餐廳,「唯獨小酒館有這樣的魔力」;假使客人想獨處做自己的事,也完全沒有壓力。


巴黎有很多類似這樣歷史悠久的小酒館,也有不少氛圍或裝潢較新潮,各有各的客群。


雖然巴黎的傳統小酒館仍很密集,但整體上,法國小酒館數量大幅減少,尤其是在鄉村或人口較少的小市鎮。


1900年代,法國曾有約50萬家小酒館,如今不到4萬家,原因包括農村或工業沒落導致一些市鎮人口流失;1970年代企業普遍設有員工餐廳,勞工少了去小酒館消費的機會;後來頒布禁菸令,客人又減了一些;近年家用咖啡機普及,再添一個不在外喝咖啡的理由。


安茨還觀察到,用餐時段客數下滑,是因為附近企業、商家負擔不起高租金而紛紛遷離,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疫情又讓遠端工作成為普遍選項,於是少了很多上班族客人。


方登告訴中央社記者,被列為UNESCO無形文化遺產,可提高國際能見度,讓大眾意識到保存這項傳統和文化的重要性,也有助於成立基金會,為那些想在社區或鄉村經營小酒館的人提供協助,支援小市鎮找回自己的商業圈。


魏達爾說,若被UNESCO認可,將具重大意義,因為小酒館具備家常菜餚、美酒等法國人珍視的生活藝術,文化和政治辯論也頻繁在這裡發生,可以說文化、經濟、農業、社會元素交集之處,就在小酒館。


安茨則認為,申遺的意義是聚焦在那些根植於生活卻不一定被意識到的事物上,不要等到這些事物消逝、變樣之後才覺得可惜。


他指出,申遺不是要讓小酒館變成博物館,而是保護這種生活方式或文化,也希望藉此鼓勵年輕人回到偏鄉經營,因為在鄉下,小酒館或咖啡館幾乎是居民唯一的經濟社會聯繫場域。


小酒館從早餐賣到宵夜,餐期之間通常不休息,提供的餐飲又比新式咖啡廳豐富,不論想聊天或一個人安靜,喝杯酒或吃個飯,小酒館永遠是個好主意。


但相對地,業者們的工時很長,還面臨諸多挑戰。


魏達爾列舉租金、電力等營運成本和微薄的利潤,尤其約一半的營收要支付薪資,還有通貨膨脹等問題,壓力頗大。


他期望法國小酒館成功獲認可為UNESCO無形文化遺產,重新喚起人們的關注,並嘗試尋找協助商家持續經營的解決方案。


方登還希望建立培訓課程,指導新手如何經營,讓每個偏鄉小鎮都擁有屬於自己的小酒館或咖啡館,提供一個吃飯、喝咖啡、替居民收發郵件,結合生活與社交的多功能場所。


理想中的法式小酒館會是什麼樣貌?方登的說法是:「從過去、現在到未來,一代又一代學習共同生活的地方。」(編輯:韋樞)115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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