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1」沒有想像中容易！企業移往印度、東南亞躲美國關稅後又把訂單搬回中國　完整供應鏈仍難複製

川普關稅去年逼著跨國企業加速「中國＋1」，工廠往越南、印度、印尼搬，訂單也跟著移走；一年過去，一些公司卻開始把訂單重新送回中國。原因不是美中關係突然改善，而是企業真正搬過一次後才發現，一座工廠可以移走，要複製中國周圍數十年形成的零組件、設備、技工、物流與穩定供電網路，遠比計算關稅差額困難。

遼寧丹東金屬鑄造企業Dawang Metals去年失去部分美國客戶訂單，客戶把生產轉往印度以降低美國關稅成本；之後印度生產碰上問題，訂單又重新回到中國。這家公司自己也研究過把部分產能移往海外，最後放棄。管理層的判斷很直接：中國供應鏈的完整程度仍太高，在其他地方複製成本與效率並不容易。

杭州一名戶外家具出口商的經驗更具體。他2024年在胡志明市設廠，今年乾脆關掉，把生產搬回中國。問題不是只有工資，而是越南當地連部分設備都不好找，螺絲、杯架模具等基本零件仍須從中國進口。把運輸、設備、人力和管理成本全部重新計算後，他發現總成本差距已經很小，原本為了關稅搬廠的經濟誘因自然消失。美國零售商Target也被指因供應中斷與產能限制，將部分訂單重新交給中國供應商；Shein則縮減部分越南業務。

關稅算術本身也在改變。依今年7月估算，中國產品進入美國的有效關稅率約20％，越南約6.1％、印尼13.4％、泰國4.5％；表面看來差距仍大，但川普把關稅擴大到更多國家後，「搬出中國」的收益已不如一年前鮮明。再加上中東戰事推高能源價格，供電穩定開始變成企業選址的重要成本。部分越南、印尼工廠供電不連續，在能源危機下尤其明顯。

但這並不代表「中國＋1」失敗或全球製造業全面搬回中國。越南仍吸引大量外資，電子、汽車等產業也持續在印度、印尼及東南亞建立第二生產基地；不少中國企業仍保留海外產能，當成未來美國再提高關稅時的保險。真正出現變化的是企業思維：過去只比較關稅與工資，現在開始重新計算供應商密度、技工、電力、物流與危機韌性。中國製造的優勢因此不再只是「便宜」，而是整套工業生態系仍很難一次搬走。

（圖片來源：AI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