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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注面向廣,「詞神」林夕的作品,政治社會議題不缺席
2020.06.15
15:33p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被譽為「一人扛起華語流行樂詞壇半壁江山」的「詞神」林夕,詞作主題涵蓋社會、政治各種議題。近幾年因為力挺香港「反送中」運動而遭中國除名封殺,他仍不悔地表示「我不相信世界上的黑暗永遠戰勝光明,只要保持自己的光明,螢火蟲也能照亮世界」。

 

知名作詞家林夕昨晚在台北自由廣場參加「抗爭未完、台港同行」反送中一週年晚會時,除了表示希望香港的朋友可以給予台灣政府多一些時間制定「香港人道援助專案」,不要逼迫得太緊之外,還說「懇請某個黨不要忽然之間跳出來,那麼的幫香港人好不好?」,「那個黨主席曾經說,香港人會這樣是在台灣學壞的」,被認為是在批評民眾黨主席柯文哲;柯文哲曾經對香港的反送中運動說過「都是因為香港人到台灣旅遊太多,被台灣人汙染了,才變成這樣的」。

 



扛起華語流行樂詞壇半壁江山

 

談到林夕這位「詞神」,他崛起於香港流行音樂全盛時期的1980年代中期,歌詞寫得又快又好,產量之多,統計到2019年已有超過3500首詞作,甚至有人稱他「一人扛起華語流行樂詞壇半壁江山」。他早期的歌詞只以粵語創作,後來努力鑽研以國語填詞的方法,成為了國語、粵語歌詞都一樣深入人心的詞作大家,在香港獲獎無數,在台灣金曲獎更曾9次入圍最佳作詞人,兩度奪獎。

 

林夕的筆名來自於他看了簡體版《紅樓夢》的夢字簡體「梦」,而拆解成「林夕」二字,或許是這樣,中文系畢業、文學造詣甚高的他,總是像看盡世間愛恨情仇般的,用各種修辭、隱喻,細膩優美的描繪出複雜深刻的人世情感,用一首首的情歌深深打動華人圈的每一個人:戀愛時唱著「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哪裡」(林憶蓮〈至少還有你〉);失戀聽王菲〈紅豆〉跟著哼「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甚麼會永垂不朽」;用張學友〈妳的名字,我的姓氏〉求婚;用陳奕迅〈愛情轉移〉「把一個人的溫暖,轉移到另一個的胸膛,讓上次犯的錯反省出夢想,每個人都是這樣,享受過提心吊膽,才拒絕做愛情代罪的羔羊」來緬懷消逝的戀情。也難怪網路上流傳著:「林夕雖然不認識我,但卻是最懂我的人。」

 

詞作關注社會各種議題面向

 

許多人因為林夕這幾年公開力挺香港抗爭活動,以為詞神從不食人間煙火的情愛世界落入了凡間,要是這樣想可就是大大的謬誤了!林夕曾在訪問中表示,「如果那些事情是牽涉到整個社會的前途、命運,當然要關心。不僅是音樂人,作為一個作者、文人要關心自己身處的社會。」其實林夕非常「入世」,他的詞作關注的社會面向十分寬廣,早在1989年,黃霑幽默反諷六四的《香港 X'mas》概念專輯中,林夕就填寫了〈皆因一經過六四〉的歌詞,讓黃霑用乞丐賣唱般的唱腔唱出六四後香港社會政治氣氛及對未來的想像。1991年的歌曲〈皇后大道東〉由羅大佑作曲、演唱,林夕填詞,歌詞中運用象徵和隱喻,描繪香港社會面對1997年主權移交的焦慮和茫然心態。已故的傳奇搖滾巨星大衛.鮑伊於1997年推出關注西藏自由問題的歌曲〈Seven Years in Tibet〉,他特別邀請林夕另外填上中文歌詞並首次嘗試演唱中文版本的〈剎那天地〉。

 

除了政治化的議題之外,陳奕迅2001年演唱的〈Shall We Talk〉,是林夕以自身在家庭暴力中成長的痛苦經驗,寫出與家人的和解及溝通。2003年,突如其來的傳染病SARS重擊香港、台灣等地,林夕透過幫梁漢文寫的〈廢城故事〉中,一對情侶經歷SARS生離死別的故事來關注這個特殊的題材。林夕2000年幫張國榮創作的〈我〉之中唱到:「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I am what I am,我永遠都愛這樣的我」,讓張國榮無畏地唱出同志身份的驕傲;相隔15年後,他幫蔡依林寫的〈不一樣又怎樣〉,探討多元成家議題,更成為後來同志族群在力爭婚姻平權時的重要主題曲。

 

 (林夕與滅火器樂團共同創作了〈雙城記〉描述現今香港所面臨的恐怖困境)

 

挺香港,被中國封殺仍無悔

 

2014年香港爆發占領中環的「雨傘運動」,爭取香港特首選舉落實真普選,林夕和羅曉彬共同創作了〈撐起雨傘〉一曲聲援該運動,由何韻詩、黃耀明、葉德嫻、謝安琪、盧凱彤等香港歌手共同演唱。2019年他也公開聲援香港「反送中」運動,並與台灣的滅火器樂團共同創作了〈雙城記〉描述現今香港所面臨的恐怖困境。但也因為這一連串的抗議動作讓他遭中國封殺,去年底東方衛視跨年節目中演唱他作詞的歌曲〈我〉,作詞人一欄竟被寫成「佚名」,直接將林夕除名。後續也發現,「林夕」成為敏感詞,在中國各大網路平台上禁止討論,創作的數千首歌曲亦在各音樂平台下架無法聽到,諷刺的是,下架的歌曲中也包括他為北京奧運所創作的主題曲〈北京歡迎你〉。

 

即便如此,林夕日前接受香港電台《鏗鏘說》訪談時,表示對於公開聲援「反送中」毫不後悔,他說他曾經認為歌詞是他的第一生命,也知道聲援「反送中」會讓他大量減少填詞的工作,但他可以為了「反送中」放下他的第一生命,「如果我擔心沒有填詞的工作而要我掩住嘴巴不發聲的話,那就違背了初心」,還表示「被除名也是一種光榮」,他說「我不相信世界上的黑暗永遠戰勝光明,只要保持自己的光明,螢火蟲也能照亮世界」。近幾年幾乎都長居台灣的林夕也在該訪問中坦言,喜歡台灣的社會文化豐富多元的氛圍,在香港從不逛街的他,現在很喜歡在台灣的街頭逛逛走走。看來台灣自由、多元的環境真的讓他的生活有了很多新的體會,可以期待「詞神」此後創作出更多不同主題且深入人心的作品!

 

 (林夕的臉書大頭貼用Q版的樣貌說出自己的堅持)

 

 

圖片來源:林夕臉書、滅火器樂團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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