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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搖滾女歌手奪金曲歌后!楊乃文《Silence》為新世紀華語歌壇打開百家爭鳴局面
2021.04.01
18:22p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楊乃文在2000年成了金曲歌后,讓大眾接觸到更多不同類型的音樂,為新世紀華語歌壇的百家爭鳴打下基礎

 

1990年代末期華語歌壇的女歌手裡,最普遍受到大眾歡迎的還是李玟、許茹芸、蘇慧倫這樣帶點甜美味道的女生,唱的也是大眾接受度較高的主流流行歌曲;先有王菲為那時的歌壇帶來了多一點的個性,繼之張惠妹的出現展示了女性歌手的強大爆發力,而在2000年獲得金曲獎肯定的楊乃文,則以特立獨行的態度及另類的搖滾風格,為跨入新世紀的華語歌壇打開更多百家爭鳴的可能。

 



移民澳洲一心回台發展音樂事業

 

楊乃文出道近24年僅發行過7張正規錄音室專輯,其對音樂重質不重量的講究可見一斑,雖然不曾紅到翻天覆地,不過提到重量級實力派女歌手時也絕對不會漏了她的名字。1974年出生在台北的她,跟許多都會區中產家庭長大的孩子一樣,從小就到處學才藝,除了6歲就開始學的鋼琴,琵琶、三弦、鼓等樂器,以及芭蕾、珠算、心算等也都有接觸;小學5年級全家移民澳洲雪梨,在學校她被叫上台用英語說話時,總會因為發音被同學訕笑,加上身為少數民族難免會遭到霸凌,形塑了她後來總是擺出一副高傲、自我防備的樣貌,以及寡言又容易緊張的個性,這種個性似乎與投入幕前當藝人頗有牴觸,卻也更顯出她對於唱歌的熱愛足以讓她願意克服這一切。中學時她就自發性的參與音樂舞台劇演出,高二那年,家人拗不不過她的要求,讓她自移民後首度回台灣待了5週,這一待,讓她更確定了自己要回台灣朝歌唱發展的心意。

 

好不容易等到考上了大學,她跟父母商量讀完大一就讓她休學一年,要回台灣尋找唱歌的機會,而不管找不找得到,一年後她一定會回到雪梨把大學唸完。父母勉為其難的答應了,看似極有計畫、獨立大膽的她,回到台灣後卻一度迷失,不知如何展開計畫,只好跑去PUB鬼混,錢花完了乾脆就在PUB打工還兼差當模特兒賺錢,但也因為這樣,她接到拍攝L.A.Boyz歌曲MV的案子,還有機會認識了黃大煒、黃舒駿、林暐哲、李雨寰等音樂人。跟父母約定的一年時間到期,楊乃文乖乖回去澳洲,完成雪梨大學的遺傳與生物學系課業,拿到畢業證書,對父母有了交代,1996年她再度回到台灣專心朝音樂事業發展,在製作人林暐哲的牽線下,與滾石唱片旗下、走比較不主流路線的魔岩唱片簽下了發片合約。

 

另類搖滾女聲受矚目

 

魔岩安排她先在李雨寰的舞曲組合「dMDM」的《愛上你只是我的錯》專輯中演唱了同名標題曲等4首歌小試身手,之後在1997年夏天,她的首張個人專輯《One》正式發行。楊乃文從一開始就沒有要走一般女歌手的形象及歌路,在林暐哲創作的主打歌〈星星堆滿天〉MV中,毫不避諱的以她大口哈菸後一腳踩熄煙蒂的鏡頭開場,隨後出現的是她穿著簡單襯衫,隨著節奏恣意搖擺、甩髮的率性樣貌,英倫搖滾的曲風中,她用冷冽又頹廢的唱腔,唱出一種女性敢愛敢恨的態度。在伍佰作詞、和聲的〈一個人〉裡,以重拍鼓聲和狂飆的電吉他,搭配她高亢爆發的嗓音與強大的氣場,展現她對搖滾樂的掌握功力。即使是〈你就是吃定我〉這種看似自憐自艾的慢板歌曲,也在楊乃文冷酷的聲音特質詮釋下,唱出不同於柔順婉約女性形象的堅毅態度。

 

專輯中除了有英式搖滾、流行抒情歌曲,也有New Wave、Trip hop等迷幻電子舞曲風格,獨特的新嘗試立刻讓音樂圈及不那麼主流的聽眾和媒體都注意到她,〈星星堆滿天〉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選為年度十大單曲。一般歌手對媒體曝光都求之不得,可是當媒體對這個會唱歌、長得漂亮又很有個性的女生提出邀訪時,魔岩唱片幾乎都回絕了,原因是她不太愛說話、也不知怎麼應對媒體,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她的作品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大家就去聽她的歌就好,個性十足的態度及寡言的個性,一度讓媒體封她為「翻版王菲」。當時聽膩主流歌曲的歌迷,正在尋找各種的新可能及新嘗試,楊乃文的出現,一掃流行音樂市場的慣性格式,讓歌迷的情緒找到了出口,在沒什麼宣傳的情況下,專輯也有好幾萬張的銷量,雖然在那時動輒就是數十萬張的國語專輯市場中不算好,可是以一張非主流專輯來說已是成績斐然。

 

第二張專輯更趨成熟

 

面對崛起的名利,楊乃文不急著追逐,第二張專輯《Silence》經過兩年精心製作在1999年才推出,音樂風格顯得更多元、更成熟。首支主打歌〈Silence〉仍由林暐哲寫詞譜曲,為專輯開場營造出更強大的氣勢,楊乃文的演繹亦更有自信,MV拉到國外拍攝,也顯示出唱片公司對此專輯的看好。除了林暐哲,張震嶽及陳珊妮也各創作製作了兩首歌,〈我給的愛〉出自張震嶽的詞曲,前奏的吉他加上楊乃文隨性的吟唱,為這首傷感的歌定了調,中段之後楊乃文高亢又孤獨感十足的嗓音搭上張震嶽低沈的和聲,成就了一首另類又迷人的經典情歌,後來包括鍾鎮濤等多位歌手都曾翻唱,也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選為2000年度十大單曲。專輯有兩首來自中國音樂人的歌,分別是超載樂隊主唱高旗的〈不要告別〉及花兒樂隊主唱大張偉的〈靜止〉,當時台灣還不太有歌手會去唱中國音樂人的作品,楊乃文此舉為台灣聽眾的耳朵打開另一扇門,花兒樂隊因此被注意到,後來也來台灣發了專輯,而高旗聽過她唱的〈不要告別〉之後說,「我寧願聽楊乃文版的〈不要告別〉,比我唱的要好」。楊乃文自己也在專輯中創作了一首〈Fear〉,敘述她內心的心路歷程以及對於未來不確定的無力感。

 

這張精心打造的專輯果然讓楊乃文走進了大眾主流市場,多首歌曲都登上KTV熱唱榜,專輯也被中華音樂人交流協會選為年度十大專輯。隔年第11屆金曲獎中,楊乃文首度入圍「最佳國語女演唱人」,當年這個獎項稱得上是「死亡之組」,因為同時入圍的還有王菲、莫文蔚、張惠妹和范曉萱,楊乃文以其中最資淺、最不主流的搖滾歌手身份殺出重圍獲獎,不少人覺得意外之餘卻也極為肯定評審團有先見且大膽的決定。有趣的是,當年此獎項由梅艷芳及張學友兩大巨星擔任頒獎人,兩人上台後聊了4分多鐘才揭曉得獎者,楊乃文上台領獎不但沒有那種獲獎後的狂喜,還只酷酷的講了六個字:「謝謝大家,謝謝」就轉身要走,讓梅艷芳還錯愕地追問她「講完了嗎?」;當屆得獎的歌王是陳建年,兩人一個害羞木訥,一個內向寡言,還真苦了當天後台訪問的媒體。

 

楊乃文成了金曲歌后,對華語歌壇來說最重要的是,讓大眾接觸到更多不同類型的音樂,為後來的百家爭鳴打下基礎,而她仍持續其別具一格的音樂旅途,後續5張專輯裡又有3度入圍金曲獎「最佳國語女演唱人」,是提到實力派女歌手時不可或缺的存在。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楊乃文臉書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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