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清德「罷免打掉雜質」引爭議...楊斯棓「從煉鋼到晶圓」剖析背後國安議題：可能滲透、分化社會的，就是「致命雜質」

總統賴清德在第二場「國家團結十講」提到，要用選舉罷免打掉雜質，卻遭批評為是要消滅在野黨。對此，醫師楊斯棓今（26日）以煉鋼到晶圓剖析「雜質」一詞背後的語言爭議與國安議題。

楊斯棓今日於臉書以「從煉鋼到晶圓：剖析『雜質』一詞背後的語言爭議與國安議題」為題指出，近日「雜質」一詞在台灣政壇掀起波瀾，引發了一場關於語言、比喻與政治意圖的深刻討論。

賴清德於演講中，以「煉鋼」為喻，期許八成民意的共識能「千錘百鍊、百鍊成鋼，打掉雜質」，淬鍊出鋼鐵般的集體意志。此話一出，卻遭部分在野政治人物反應，指他們被影射為總統口中的「雜質」，要求道歉。

對此，楊斯棓表示，這場爭議，表面上是語言的詮釋之爭，實則觸及了台灣民主政治中更深層的議題，「政治語言的界線何在？以及，我們該如何區分善意的內部期許與惡意的外部威脅？」他以三點分析。

首先，楊斯棓提到「比喻的雙重解讀：內在的『提純』vs. 外部的『污染』」。他說明，賴清德「煉鋼說」的原始脈絡，在比喻中，「主體」是已有共識的民意，「過程」則是民主程序的反覆錘鍊。從這個角度詮釋，「雜質」較可能指涉削弱集體意志的抽象概念——例如猶豫、分歧、或信心不足。

楊斯棓表示，整個比喻的重點，是透過民主過程的鍛造，對一個群體的「意志」進行「提純與強化」，本質上是一個對內提升心防的期許。不過，楊斯棓指出，政治語言的模糊性，也使其容易引發不同解讀，「在一個健康的民主制度中，監督制衡的反對黨本屬『鍛造錘』，自然不會是雜質」。

楊斯棓以「半導體製程」比喻，在這個攸關台灣命脈的產業中，「雜質」的定義清晰、絕對且致命。楊斯棓指出，它並非鋼鐵中需要調整比例的內在元素，而是外來的、惡意的「污染物」，一粒奈米級的微塵，就足以讓價值連城的晶片報廢。

第二、「從語言爭議到國安議題的連結」。楊斯棓表示，將半導體製程中的「污染物」概念延伸至國家安全領域，「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問題」。他指出，那些在境外敵對勢力影響下，可能滲透、分化社會的個人或組織，就相當於國家的「致命雜質」，他們的存在，旨在侵蝕社會信任、癱瘓民主體制。

楊斯棓點出，這帶出一個關鍵問題，「當政治人物自稱『雜質』時，他們是將自己定位於哪個脈絡？」楊斯棓表示，部分政治人物的反應，是將總統原本「煉鋼」的內部團結語境，直接連結到了「污染物」的負面意涵，並以此表達抗議。然而，值得觀察的是，這些政治人物中，確實有人與台灣公然的敵對勢力中國，有著頻繁的互動。

楊斯棓指出，這種行為與某些政治人物對「雜質」一詞的敏感反應之間，形成了一種值得深思的張力。 他質問，「這究竟是純粹的政治攻防，意圖將執政者的發言描繪為『打壓異己』？還是不經意地觸及了更敏感的國安神經？」

第三、「成熟民主社會的思辨」。楊斯棓表示，這整起事件，與其簡單歸因於「總統失言」或是「對手碰瓷」，不如將其視為對台灣民主成熟度的考驗。他說道，政治領袖在運用每一個比喻時，都很有可能引發全國討論，「如果時光倒流，我更樂見賴總統的譬喻除了煉鋼，再加上半導體的清洗製程（半導體清洗製程中，雜質移除是確保晶片良率和可靠性的關鍵環節）」。

楊斯棓續指，另一方面，將一個原本可能聚焦於凝聚內部共識的嚴肅國安議題，如民調顯示的63.4%台灣認同 vs. 2.4%中國認同，輕易轉化為內部鬥爭的口水戰，其客觀效果，「確實可能模糊社會對真正外部威脅的焦點」。楊斯棓說，這會讓反滲透工作動輒得咎，最終可能達成境外敵對勢力所樂見的結果。

楊斯棓表示，一個成熟的民主國家，我們既需要「鍛造場」裡不同意見的碰撞與錘鍊，來確保民主意志的強韌；我們同樣也需要「無塵室」的潔淨標準與決心，來抵禦真實存在的外部威脅。最後，楊斯棓說道，看清「雜質」一詞背後的語言陷阱與多重意涵，分辨善意的錘鍊與惡意的污染，是每一位台灣公民在當下都需具備的思辨能力。

（圖片來源：楊斯棓臉書、三立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