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派部分人士的要求並不高,只是不願見識到她進入官方體系,成為台灣文化資源分配、文化輸出的招牌人物⋯
林志玲21日宣布不承接文策院董事一職,時間落在520次日、文策院13日宣布她出任董事的第8天。決策官員事前以「藝人脫中返台要歡迎」定調,事後表示「很意外」。
文化部對林志玲與中國市場關係缺乏掌握
這反映了政府相關部門對林志玲與中國市場牽連之深缺乏掌握,未能認知「現代地緣數位資本」運作邏輯(誰掌握了你的數位資產,誰就擁有對你的絕對控制權),導致藝人成為兩岸認知戰的祭品。
林志玲具有豐厚的「形象資產」,文化部與文策院高調宣傳她人事案作為績效。
中共全面否定民進黨政府,逢綠必反;這個人事案必將招致對岸抵制。文化部到底有沒有這個基本認識?
在兩岸敵對態勢下,林志玲無法兩面討好,部分民代、官員忽略了一點。對於林志玲的媚中言行,民進黨立院黨團以「藝人在中國發言不自在說」、文化部以「被控制說」緩頰。
林志玲在2019年6月和日本藝人黑澤良平結婚前,被中國網友捧為「國民女神」,誇讚她「愛國」,至今擁有廣大中國粉絲。當中國網友發現她先前的「愛國」表現都是「身不由己」,不會感到憤怒嗎?
「林志玲脫中返台」的論述中,有一種說法獲得不少認同。此說聲稱林志玲可以「斷送中國市場」,採取「戰略轉型」與「避險」。附和者腦補,以為林志玲的事業與生活可以完全轉移到台灣、日本兩地。
結果,「戰略轉型」在公眾視野只「轉」了8天,「避險說」被「林志玲在中國市場陷於巨大風險」打臉。
林志玲退出中國市場 不僅商業損失更是日本夫家聲譽重擊
林志玲退出中國市場的結果,絕非論者想像的「捨棄資產」那麼簡單。在中國法律架構下,有關當局不僅有足夠的手段將她境內的資產「歸零」,甚至變成負數,再透過跨國商業訴訟對她發動追債。這不僅是商業損失,更會讓她的日本夫家聲譽面臨重擊。
她的罩門之一,首先在於她代言的眾多品牌——包含大量中國本土與國際一線品牌。
按照業界法務部門的精算,這些合約中必然埋藏了道德風險條款,一旦因中國市場抵制林志玲而啟動,就是天價索賠。按照業界實務,索賠標的除了林志玲個人的代言酬勞,包括林志玲代言廣告的製作與投放費用、重做廣告的製作與投放費用,以及商譽損失。
至2026年,林志玲中國仍有代言高奢品牌(例如拉夫勞倫)、出席活動(第十八季搜狐新聞馬拉松),推斷仍有部分收入「在路上」。
中國買購網(Maigoo)2019年貼文〈林志玲代言品牌大全〉羅列了林志玲在中國代言了60多個品牌,包括跨國大廠松下電器,中國品牌高德地圖。
這些代言,至今有的可能已經結束合約,有的仍在繼續,成為林志玲在上海工作室的重要收入。
針對「林志玲將出任文策院董事」話題,百度AI提要在520這天直指「其在大陸導航語音包、廣告代言等面臨下架危機」。這可能是中國官方掌握了林志玲在中國金流,借由自媒體、百度搜尋引擎劍指林志玲要害。
林志玲上海工作室成關鍵罩門
她的罩門之二,是在上海成立、至今仍擔任法人代表的兩家工作室——2016年成立的「上海好機伶影視文化工作室」與2017年成立的「上海御葵影視文化工作室」。
藝人設立工作室收取代言、商演、出席酬勞,是中國藝人普遍採用的模式,是為了以企業收入形式合法節稅,避免以個人名義收取巨額酬勞導致被依課稅級距課重稅。
回顧范冰冰2018年的「陰陽合同案」,中國稅務機關的通報中,宣布「對范冰冰及其擔任法定代表人的企業」追缴税款、滯納金、罰款,總計近9億人民幣。范冰冰就是以其擔任法定代表人的工作室名義收取片酬,產生弊端,成為中國政府查稅的最著名的警世案例。
這證明了在對岸的商業體制下,「法定代表人」絕非僅是名義上的頭銜,而是將個人財富與企業風險完全捆綁的致命關鍵。
林志玲的這兩家工作室採取的是「普通合夥」架構,依《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夥企業法》,林志玲身為合夥人,她對工作室債務「承擔無限連帶責任」。只要對岸透過查稅或商業合約索賠,她作為法人代表與普通合夥人,其名下的個人財產由當局強制執行,甚至是她的跨國資產,都可能被中方依據國際商事法,聲請強制執行。
根據中媒《每日經濟新聞》2021年11月報導,啟信寶顯示,林志玲名下的上海好機伶、上海御葵,她分別持股99%。她名下的另一家公司:上海漾葵影視文化工作室已註銷。
依中國法律,工作室的「註銷」並不代表該主體在存續期間所產生的債務(包含稅務、合約糾紛)隨之消滅。
林志玲當時以「討薪400萬二審勝訴」而引起兩岸媒體矚目。裁判文書透露了兩個訊息:林志玲出演《極限挑戰》節目兩期的演出費400萬人民幣。行情驚人。林志玲是透過御葵工作室討薪,法院判決欠薪的元純公司應把欠薪支付給御葵工作室。
中國有外匯管制,林志玲在中國收入無法全數匯出,推斷有一部分以工作室名義持有。
林志玲在中國的媚中言行是必須承擔代價的
林志玲辭去文策院董事,為她在中國的商業架構做出了停損。
「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是沒錯。林志玲身處的客觀形勢,是無法被團結的。
林志玲先前答應出任文策院董事,她的台灣心可感。但是她要認知:在中國的媚中言行,是必須承擔代價的。台灣人並沒有排斥她,依然捧她、護她。台派部分人士的要求並不高,只是不願見識到她進入官方體系,成為台灣文化資源分配、文化輸出的招牌人物。
(圖片來源:AI示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