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母問「女兒就白白犧牲了嗎」　法官竟回「對呀」！北院認法庭溝通失當

18歲蔡姓女子去年6月在台北街頭遭77歲賴姓吊車駕駛輾斃，賴男同年10月病故，家屬皆拋棄繼承。蔡女母親轉向吊車靠行的工程公司求償，台北地院簡易庭日前判她敗訴。

蔡母近日向媒體哭訴，庭訊時她難過問法官：「難道我女兒就白白犧牲了嗎？」趙姓法官竟回她：「對呀。」這句話讓蔡母難以接受，也讓這起交通死亡求償案引發外界關注：法院依法審判時，能不能也顧及家屬正在承受的傷痛？

蔡母已對一審判決提起上訴，並向法院聲請調取法庭錄音，已獲台北地院裁准。

這起判決的爭議，除了法庭用語，也包括保險金額計算。

北院簡易庭趙姓法官在判決書中認定，蔡母可請求的損害賠償包括精神慰撫金200萬元、喪葬費89萬元、機車損失8萬元，合計297萬元。不過判決也記載，蔡母並未爭執已獲保險公司賠付700萬元強制險，兩相扣除後，已無餘額可再向吊車公司請求，因此判吊車公司免賠。

蔡母則在記者會上表示，強制險實際只有200萬元，並不是判決書所載的700萬元。

北院今（7日）傍晚發出新聞稿，對於被害人不幸身亡，以及家屬長期承受難以平復的悲痛，表達遺憾與不捨。院方表示，媒體報導指出庭訊過程中法官用語使家屬感受受傷，北院已調閱相關資料瞭解。

北院指出，法官在審判中公開心證、勸諭和解或維持法庭秩序，都應兼顧當事人的處境與情緒。承審法官在公開心證及與原告對話時，若干語句表達，使正處於喪女悲痛中的原告感受到不被理解，甚至產生羞辱或受傷之感，北院對此深感遺憾。

北院也表示，將以本案為鑑，提醒所有法官應以審慎、溫和、清楚且具同理心的方式進行法庭溝通，讓司法程序不只依法進行，也能讓人民感受到被尊重。

針對判決內容，北院強調，本案是依法審查損害賠償要件，並不是否定被害人的生命價值。肇事駕駛在起訴前死亡，蔡母向吊車公司請求損害賠償，承審法官審理後認定吊車公司仍應負僱用人責任，但各項賠償金額仍須依證據與法律要件分別判斷。

扶養費部分，北院說明，民法規定必須審酌扶養權利人是否不能維持生活。判決未准許扶養費請求，是因相關要件證明不足，並非以金額評價被害人的生命，更不是否定家屬喪女之痛。

至於判決書記載的700萬元強制險，與蔡母主張實際領取200萬元之間的落差，北院表示，這涉及卷證資料取捨、兩造於審理中是否爭執，以及損害額扣除計算。蔡母已依法提起上訴，相關事實認定與法律適用，將由上級審法院依審判程序審酌判斷。

本案一審由台北地院簡易庭獨任法官審理。蔡母上訴後，二審仍將在台北地院進行，改由3名法官組成合議庭共同審理。

一個母親問的是女兒是不是白白犧牲，法院回答的卻像是一道法律算式。北院這次出面說明，也等於承認：司法不只要把法律講清楚，更不能在人民最痛的時候，把人推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