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蔻擊蔻集

【蔻擊蔻集】這不是巧合,是世界潮流!從美國期中選舉到沈伯洋,人本政治打破仇恨與貧富隔閡,讓市民的需要成為主角

2026.11.06
09:16am
文 / 周玉蔻

美國人民不是沒有給川普機會。

2024年,他們把川普送回白宮,期待他改善經濟、降低生活負擔,兌現讓美國再次偉大的承諾。兩年之後,選票再次說話。掌權者必須回答:你如何使用人民交給你的權力?你讓誰的日子變好了?那些支持過你、期待過你的普通人,你還看得見嗎?

 

從這次美國期中選舉,再回頭看台灣、看台北、看沈伯洋,我看到一股相通的力量:人民要求政治回到自己的生活。

 

我認為,這不是巧合,而是一股值得重視的世界潮流。當財富與權力愈來愈集中,戰爭與仇恨不斷消耗社會,人們對尊嚴、安全與彼此照顧的需要,終究會尋找出口。

 

有錢可以買下廣告,選票仍在普通人手上

 

這次選舉,最值得記住的,除了政黨席次的變化,還有一個個具體的人。

 

在喬治亞州,前亞特蘭大市長凱莎・蘭斯・波頓絲,擊敗億萬富豪瑞克・傑克森。對手擁有雄厚財力,波頓絲仍然贏得選民支持,寫下美國首位黑人女性當選州長的紀錄。

 

在俄亥俄州,公衛醫師艾美・艾克頓擊敗生技業億萬富豪維韋克・拉馬斯瓦米。她的童年經歷過虐待與生活失序,後來走向醫學與公共衛生,這次更走進州政府的領導位置。

 

這些結果提醒我們,財富可以讓一個人的聲音被放得很大,卻不能直接換成人民的信任。

 

選民有權問:你很成功,但你理解我的困難嗎?你的財富增加了,我的孩子就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嗎?你有能力經營企業,是否也願意照顧那些無法替你創造利潤的人?

 

政治必須回答這些問題。

 

把母親找來攻擊女兒,選民看見的是什麼?

 

艾克頓這場選戰,尤其令人難忘。

 

拉馬斯瓦米的競選團隊找來她長年疏離的母親,拍攝攻擊廣告,指責女兒說謊。廣告背後,卻是艾克頓童年遭受虐待、繼父被控性侵,以及母親失去子女監護權的家庭歷史。查核報導指出,相關紀錄支持艾克頓對童年遭遇的敘述。

 

一個孩子努力走過傷害,長大後投入公共服務,竟然還要在選舉裡,重新面對自己的傷口被當成武器。

 

政治如果走到這一步,我們就必須追問:為了權力,到底可以傷害人到什麼程度?

 

艾克頓最後勝選,不能只歸因於這支廣告,但這場勝負至少說明,殘酷的攻擊並沒有阻止選民支持她。對手企圖用來摧毀她的故事,也讓更多人看見她如何走到今天。

 

宗教與族群,不該決定誰有資格服務國家

 

密西根州的艾爾沙耶德,則面對針對穆斯林身分的攻擊。川普曾以帶有恐怖主義暗示的言詞羞辱他;他最終仍贏得參議員選舉。

 

選民願意把票投給他,就讓一個人的專業、主張與公共服務,有機會跨過宗教標籤,被認真看見。

 

明尼蘇達州的弗拉納根,是白地部族的成員,由單親母親養大,家庭曾仰賴住房與食物援助。她當選美國首位女性原住民參議員,也把過去容易被權力中心忽略的生活經驗,帶進更大的政治舞台。

 

這些故事,與波頓絲、艾克頓的勝選放在一起,意義就更清楚了:人的出身、宗教、膚色與曾經受過的傷,不應成為把人擋在門外的理由。

 

一個民主社會的進步,在於愈來愈多人有機會被聽見,也有機會為大家做事。

 

人民給過機會,執政者就必須接受檢驗

 

川普2024年的勝選,有相當一部分力量來自選民對物價與經濟的焦慮。到了這次期中選舉,生活成本仍是重要投票考量,執政者自然必須承擔責任。

 

所以,我不會把選民看成反覆無常。

 

人民給你機會,是希望你珍惜機會;人民支持你,是期待你理解他們。得到權力之後,如果只剩下自我展示、製造敵人與責怪別人,選民當然可以重新選擇。

 

這個道理,美國如此,台灣如此,台北也如此。

 

台北市民已經給蔣萬安一個市長任期。面對下一次選擇,市民有權檢驗:這四年,你如何對待基層?你是否願意聽見不方便的聲音?市民遇到困難時,市政府的回應夠不夠快、夠不夠貼近需要?

 

官宦家庭的出身,可以帶來知名度與政治資源,卻不能代替施政成績;就像富豪的身家,也不能代替公共責任。

 

選民最後要看的,是你如何對待人。

 

從世界的變化,看懂台北人的需要

 

這也是我理解沈伯洋正面選舉的角度。

 

在我看來,他掌握到的,正是這股要求政治回到人的趨勢:從市民需要出發,把力氣放在理解困難、提出辦法,再讓大家檢驗。

 

奧索夫從調查報導走向國會,塔拉里科從公立學校講台走向政治,艾爾沙耶德從醫學與公衛投入公共服務。他們值得介紹的地方,在於如何使用專業,如何把自己看見的問題變成公共責任。

 

看沈伯洋,也應該這樣。

 

一個人的國際視野,最後要能回到城市的日常;一個人理解世界的能力也要能幫助他理解眼前的市民。從世界走回台北,真正重要的,是把人放在政策的中心。

 

他的政見能不能接住需要幫助的人?能不能讓照顧者少一點孤單,讓家庭少一點壓力?這些都應該具體說明、具體檢驗。正面選舉的力量,也應該建立在這裡。

 

牆可以倒下,政治也可以重新打開

 

1989年柏林圍牆倒下,1991年蘇聯解體,發生在不同的歷史條件裡,不能與今天的選舉直接畫上等號。但回望那些巨大變化,我們會明白:看似牢固的權力秩序,並非永遠不會改變。

 

人民對自由、尊嚴與生活的要求,會不斷推動政治尋找新的方向。

 

今天,我所說的世界潮流,就是從這個角度出發:打破族群仇恨造成的隔閡,拒絕把戰爭與敵意當成政治的全部,讓貧富差距不再決定誰值得被照顧,讓普通人的需要重新進入決策中心。

 

這股力量不會一路順利,也不會因為一次勝選就完成。但美國這幾場選戰,已經讓我們看見它的可能。

 

人民不是沒有給掌權者機會。機會給了,權力給了,接下來就看你如何對待人民。

 

從美國回望台北,我期待的政治,是有知識,也有同理心;有能力,也願意傾聽;理解世界,更願意走進普通人的生活。

 

這是我看沈伯洋的出發點,也是我認為這場選舉真正重要的地方:讓愛與光明有具體的政策;讓市民的需要,有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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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蔻
周玉蔻 《放言》總編輯 《放.文創》出版社負責人 寶島聯播網《新聞放鞭炮》節目主持人。 政治大學新聞系學士、 美國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公共行政碩士、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EMBA 著有《李登輝的一千天》、《蔣經國與章亞若》、《誰殺了章亞若》、《蔣方良與蔣經國》、《總統內戰》、《雙英解密》等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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