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7pm
「那一定很多人不買單啊！」《台灣通勤第一品牌》主持人李毅誠聽到沈伯洋轉述李茂生的一句話，立刻接話。那句話是：「知識分子的責任要死在第一波沙灘上。」沈伯洋回答，的確很多人不買單，自己年輕時也不是一聽就接受，而是經歷司法改革、人權運動及洪仲丘案後，才慢慢理解老師的意思。
沈伯洋接受李毅誠、張家倫訪問，從為什麼願意免費分享課程，談到大學教育對自己的影響。他說，李茂生一直強調，成為知識分子，就有分享知識的責任。
「你不能夠在一個世界裡面，然後你自己就變成一個強的人。」
「你一個人變好沒有任何意義」
沈伯洋回憶，李茂生當時喜歡引用尼采談「超人」的概念，說明一個人在吸收、統整知識後，也應該把知識分享出去。
他轉述老師的意思：「你今天既然有這個能力吸收那麼多知識，然後你又可以統整，你就應該讓大家都可以這個樣子，因為這個社會才會變好，那你一個人變好沒有任何意義。」
另一句讓他記到現在的話，則是知識分子應該站在第一波，讓後來的人能繼續往前走。
李毅誠追問：「他會跟同學們這樣講？」
沈伯洋回答：「他會這樣講。」而且，這些想法不只出現在課堂談話，也寫進老師的講義裡。
「為失敗而失敗」，不是知道會輸就不做
沈伯洋說，李茂生有一個理念叫「為失敗而失敗」，談少年事件處理法及過往人權、社會運動時，會帶到這個概念。
李毅誠聽完仍有疑問：「什麼叫做為失敗而失敗啊？」
沈伯洋解釋，有些事情，推動的人知道以當時的條件、以自己的標準來看，可能不會成功。但如果沒有人先做，事情只會更糟。
「即使知道你現在做這個會失敗，但你不做一定會更慘，所以你即使失敗了，其實你還是在前進。」
他以民主運動為例，有人為了民主犧牲生命，自己未必能看到成果，但後來的人所享有的自由與民主，與這些人的付出有關。
20歲只想交女朋友，怎麼理解犧牲？
李毅誠把自己放回學生的位置，直言這樣的道理，對20歲的人來說太遙遠。
「20歲的我，我真的只是想要交個女朋友而已。」他說，人生都還沒有好好享受，就要開始想犧牲，很難立刻接受。
沈伯洋同意。他說，自己當時也沒有完全接受這套觀念，聽老師講，更多時候是似懂非懂。
李毅誠再問：「會不會想吐槽？」
「會想啦。」沈伯洋回答，「就是一定還是會這樣想。」
他說，不是課堂上聽到一番話，就立刻決定自己以後應該怎麼活。後來參與司法改革、人權運動，直到2013年參與洪仲丘案，才在一次次經驗裡，逐漸有更強烈的感受。
考卷寫得出來，不代表生活做得到
沈伯洋說，李茂生也一直提醒學生「知行合一」的重要，但理解與實踐之間，往往有很長的距離。
「你可能在上課聽得懂這個道理，寫考卷你也寫得出來，你講都講得出來，不代表你做得到。」
他回頭看自己的經歷，認為這些想法是在參與運動、一路念完博士的過程中，才慢慢形成，也變得越來越堅定。
「絕對不是說什麼在那個時候一看，然後就覺得，啊對，我就應該這樣。」
（圖片來源：AI生成、翻攝畫面）
2026.1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