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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擂台

讀者投書|貿易戰只是表面圍堵才是實際(下)

2019.06.03
17:29pm
/ Jakobus Kaiser

台灣有著中國沒有的「負國際責任的國家」和「已開發國家」的身份,不論是科技、醫療水準和創新創意的商業經營,甚至是對於經濟政策與農業技術成功對外輸出經驗,都是中國沒有辦法壓制的事實,達到貿易台灣靠中國,經驗中國靠台灣。「中國經濟未來在台灣」不是個人想像而是事實,而這個事實也達到兩岸外交不平衡的恐怖平衡。

 

「當代問題並不是以往兩極對抗甚至是多極對壘,而是單極下戰後新秩序及西方價值的維護,不知道之前的霸權壓制就不知道之後霸權力量。」

 



貿易戰接近尾聲並非是「美國治世」,對自身體系穩定的肯定就不繼續下去。因為如果不知道「不理解前者,就無法準備這場戰爭的激烈程度;不理解後者,就無法認識它的全面性和持久性。」筆者還是要有耐心地說,在「傑克遜主義」面前只有兩條路,一是證明你的存在是美國不能沒有你,並且取代美國是符合程序正義和世界公認的事實。第二條就是爽朗投降,美國要求什麼就履行什麼最好不要有任何反抗,因為只要有反抗的聲音和動作,「傑克遜主義」在美國的聲量就是高居不下,這是中國人乃至全體華人都要認識到的鐵一般的事實。 

  

台灣需先釐清哪個市場在世界最強

 

上次我們說到各國的在這次貿易戰中獲得龐大利益,尤其是越南、印度和墨西哥;跌在這次泥沼除了事主中共就是南韓,跌在哪筆者上次也有說。南韓在上次與台灣的對陸貿易爭奪賽,可說是大獲全勝,尤其又有美韓和歐韓的FTA的支持,南韓實力水漲船高。可貿易戰一下來,南韓士氣大跌,碰上文在寅與川普的心結未解,美韓之間的關係雖然沒有跌入谷底,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我們先釐清一件事,台灣在世界的哪個市場是最強,而且是不能沒有我們的產品存在。如果我們找不到這個問題,並且以這個優勢做一個世界市場或「中國市場」突破口的話,那還是原地打轉。可能筆者和讀者想到一塊去了,台灣沒有那種大家耳熟詳的品牌,是那種日常生活中不能沒有它的存在,比如說,全家、7-11,或是舉足輕重能彰顯自身社經地位,比如BMW、Lamborghini,亦是手機、服飾等,為什麼要提這件事呢?如果想在這次貿易戰後,台灣能在世界是不可或缺的地位的話,就要思考這件事。 

  

不論是當前政府還是摩拳擦掌的挑戰者,都要準備一個領域、兩個方向。一個「追求自我實踐的能力」的馬斯洛需求理論最高領域,一個是創業方向和一個就業方向。我們以一個大膽假設來說,如果我們人是一件商品肯定是要待價而沽,套實例來說,不論是剛出社會或在找新天地,都是需要讓人評估適不適合;再說,想要創業也是需要貸款的銀行評估企劃書是否妥當。目前創業這一部分,考量單一家銀行再負擔龐大借貸創業的基金款項實在太重了,已經有好幾家銀行或某領域的創業有成的企業家,辦理創業比賽供學生和社會人士原人生夢想,現在政府也有小額的開店青年創業基金供民眾借貸。可是我們的勞動市場一直都不是一個正常的市場,這樣的情況必須符合縣市、產業和企業本身所能負擔的人事成本,才能開立符合地域物價波動的月薪資,可打破低薪不是打壓原物料就可解決,因原物料等民生大宗商品不是源頭,其實是創業的新創公司存活率太低,政府不斷履行古典經濟學艏燈人角色,導致新創一直無法成功的茁壯,在幼年就夭折,以至於台灣的低薪無法改善外,失業率也無法受三年無工作最低下限制的官方控制。 

  

智慧革命或工業4.0的首要目標是糧食自給率能不能達標。接著是國內工業用品和勞動人口是否能充分就業與製造,好作供應國內市場需要。要讓糧食自給率達標的第一點,對於雲嘉南屏四縣市絕對不能城鎮化,還必須大農莊化,一旦有大農莊政策的四縣市,在一年三熟農技所要生產三季的蔬果骨肉蛋魚花的農漁民有工業數據的導入,四個縣市可以為自己與另外三縣市的所要生產的農產進行分配生產,要購買的農機具、化肥等生產成本,才能經過雲端運算精確算出每日投入成本。在播種前可以與學校、軍隊、企業員工餐廳和弱勢家庭所需食物預先訂出超過一點量,超過的可在另一端,國際農產出售上可以增額,相反亦之。 

 

以往各農產都要運送到北農和西螺拍賣,如果農民不再只是農民呢?並且將每年的重陽敬老金和老農津貼等社會福利紅包轉成生產成本補助,或是創業所需基金,也就是說農民除了經營農場,還能經營市場。如此,台灣的各種商品的農產都可以商品化、品牌化、農莊化和公司化,光是在這部分就需要許多青年人返鄉創業,再來是其他的大宗商品的再工業化。 

  

有人創業就有人想就業。以往台灣是各家企業各自面試,既使是聯合招募,到最後面也是各自解決人事需求,可這部分就一直無法透明,所謂的透明除了是保護企業,更是讓受雇者得到一個更大市場競爭,也就是我們面一個試卻有若干的企業可選擇,相同企業也在同樣一場的面試中得到他想要的若干新進成員,當然較強的公司當然就有雄厚資本聘請資量好的員工入職。而這部分最好的辦法就是除了大企業帶頭做外,就是政府的國營企業要國家財閥化並工會化的進入勞動市場,才有辦法確切的解決當前的勞動市場種種窘境。至於在深入議題我們可以再開一篇新文再深聊,到這個地步才能控制高物價、低薪、高失業,那高房價絕對不是靠社會公宅,絕對是企業本體。 

  

美國需要解決內部勞動就業問題 否則無法停下「傑克遜主義」

 

這是內部的政治議題,而外部的呢?我們必須要跟外國談的不是FTA,這跟我們內部有著牽一髮動全身的問題,並須配合調整,要怎麼做呢?首先要先處理台商,也就是分三大類,品牌的知識密集、科技代工的資本密集和紡織、傳產的勞動密集。必定要讓知識密集回台投資開公司,這是台灣人的智慧結晶是需要保護,資本密集部分要與日本、美國分享,我們不如說是移到墨西哥設廠,全球的消費性電子有十二兆美金的市場就在美國,也就是最終市場,台資企業要取得更先進的技術和科技都必須去美國,何不就在美國銷售呢?可能筆者這麼一講就會說筆者肯定是「果凍」,誤會了! 

  

說是資本密集其實就是人工看顧的自動化生產。而這部分美國需要解決它內部勞動就業的問題,否則就沒有辦法讓「傑克遜主義」停下來,不停的結果就是局勢沒人能掌握。再來,勞動密集也不能遷回台灣,原因在於「傳產和紡織」與「科技代工」只有一線之隔並沒兩樣,最好的方式是以此拉攏印度。印度過去就不斷要跟台灣建立一個新的半官方關係,可一直沒有一個連結,何不我們做一個球,讓輕工業進駐印度和巴基斯坦,而台灣一直想解決的能源工業也就能尋機參與。 

 

那台灣要的知識密集到底是什麼?筆者還是沒講啊!以往美國如何對待東亞的,現在台灣就要怎麼仿造,其實知識密集最低階的入門就是上述的農產和民生用品,如果台灣有決勝性或關鍵性產量和技術,就能讓外國對台產生商品黏著度。比如說,台灣春水堂的珍珠奶茶對外國人來說就是冬夏兩季的不二選擇,而且好喝的秘訣只有台灣人做的出來,台灣必須從農業、輕工業再來到重工業,這就是智慧革命的特點,第四產業的資訊科技業成為前面三者的輔助者,就跟智慧手機一樣每個人都會使用,只差在多麽會使用的差距。 

  

「中國經濟未來在台灣」是事實 也讓兩岸外交產生不平衡

 

我們與歐盟、美國和日本之間的關係要如何展開新一頁呢?我們必須先放下過去我們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在鞏固邦交國和弱勢國家身上,事實上邊際效應下來,迎來只有國人的不諒解外,就是國際現實的壓力。另一面,再以斷交逼迫台灣同意中國對兩岸事務的觀點也是邊際效應;北京也明白,我們必須說北京正在摸索如何再營造同樣給台灣斷交的震撼和嚇阻新產物,兩岸在軍事上基本無法再構起更大的不平衡,也就是不平衡的恐怖平衡。全中國最富有、人口最密集的地區都在國軍火力射程範圍,也是台海絕對穩定的恐怖,而兩岸事務已經無法單靠斷交來威脅台灣乖乖就範,原因在於台灣有著中國沒有的「負國際責任的國家」和「已開發國家」的身份,不論是科技、醫療水準和創新創意的商業經營,甚至是對於經濟政策與農業技術成功對外輸出經驗,都是中國沒有辦法壓制的事實,達到貿易台灣靠中國,經驗中國靠台灣。「中國經濟未來在台灣」不是個人想像而是事實,而這個事實也達到兩岸外交不平衡的恐怖平衡。 

  

我們有了這個認知,對於鞏固邦交事就能放下。筆者認為台灣抓緊七工業國並在20年內達到若干項的經濟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協議,就勝過與其他20國組織或77國組織的成員簽署。第一點,歐洲、俄國與美國、俄國之間的往來及兩邊的矛盾,都需要有第三國來搭起溝通的橋樑和斡旋。先講歐盟,歐盟過去在兩德統一的23年內德國已拿到東擴主導權,可是長期的政小經大的格局,對德國在歐盟涉外政治要與法國爭,長時間德國勢必是無法與法國爭雄,必定落敗,才構成德法聯合議會,加上烏克蘭在2014年的東烏危機後,德國在東歐的經營算是黔驢技窮,法國在東歐不善經營,而這部分也是美國強硬要求北約成員享受和平紅利前提是否單國要將國防預算提高至2%,以防止權力真空遭俄國有機可趁,那麼俄國為何要得到東歐呢?就在廣袤的北亞大地暫且沒有有效開墾的辦法,天氣較為宜人的東歐自然是俄國首選,尤其俄國不願意讓歐洲繼續賣方市場,而這部分就形成三海協議的16+1,中共在這個環節中就是和緩雙方的橋樑。 

  

以目前局勢趨動來看,未來不僅有貿易戰、科技戰,還會有價值戰的爭論,外部影響都無形的挑戰中共內部對涉外政治的價值論述,也就是「中國是擔得起負責任的大國」與「中國暫時是開發中的發達國家對於開發國家路程仍任重道遠」,這是北京當局面對傑克遜主義的強烈猛攻下,不斷地呼籲美國必須以兩國互信互惠的對等原則達成貿易逆差的協議,中共才願意談判,這樣的舉動可以判斷北京在內部無法闡明並說服中共在國際社會中他扮演到底是個什麼角色的一種鬼擋牆回應方式,說到底貿易戰的核心是價值戰,也就是挑戰北京的民主集中制,更直白的說,美國要花多久時間、金錢和心力,何時中國的民主價值才能符合西方價值呢?反過地說,美國要有個不僅強而有力還要有個同信念、信仰價值的特殊關係夥伴,中華民國的辛亥革命是結合大革命與獨立戰爭的精神,自由、平等和博愛是中華民國的國家格言,更應該是涉外原則,台灣應該更有自信的說地小志氣高,讓台灣協助俄國興辦民生工業和輕工業,好壓制國內的民族主義向外侵略氣焰,搭起歐俄間和平對話框架,另一面可以挺起胸膛跟美國說,台灣不僅是東亞島鏈最前線,更是美俄矛盾的貓頭鷹,不僅為雙方送信還負責監視俄國海空軍頻頻向南又向東的軍事試探,以這樣的切入點,首先突破了美國的漢米爾頓主義的利益當頭,才有機會與重承諾的傑克遜主義對話並重擘中美間的新關係。 

  

以這樣的前提架構下,我們先跟歐盟談定兩部分,第一部分是投資貿易協議和貨品貿易協議,最後是服務貿易協議,為何一定要「推積木式簽約」,原因出在兩岸的不平等,另一面也為台灣產業爭取轉型的時間和空間,而且也比較能培養台歐間的友誼,最後再補上自由貿易協議,用架構式協議可以不斷增加彼此對貿易夥伴重新定義的機會,第二孕育「經濟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協議」的時間點,而且我方必須是跟歐洲經濟區談架構式協議,而不是單單跟歐洲聯盟談架構式協議,因為未來台灣若要做在離岸金融中心的自由市的經貿政策自由化才有更大的空間,比如英鎊、歐元、瑞士法朗和丹麥克朗可在台灣經營結算業務,才能避開台灣在社外經貿談判遭主權國家的一中原則緊箍咒的綑綁,並且台幣不能不把進軍SDR機制作為我方貨幣政策最終考量。 

  

如果要成為亞太營運中心的話,讓台幣國際化這是一個必然不是偶然,而且依照投資分散風險來說,若深怕再養一個中共,台商投資東歐、俄國也是一個選擇,尤其是生產製造的資本與勞力密集的轉移,況且雙邊對台灣才有利,若是多邊談判就容易引來北京入局,與歐洲經濟區的談判若要更堅實必須再放入一個時間條款和毒藥條款,以一個十五年或二十年的時間來檢驗台歐之間需要加強哪些地方可以重啟談判,而不因北京在側而毀局,至於毒藥條款就要放入「為了保障雙方多國的各種利益考量及需求,但普世價值卻是台歐雙方最高涉外原則,對於市場不自由化的國家或地區是不予軍售且禁運,若要與非自由市場國家達成若干貿易協議必須在談判六個月前告知,被告知一方能在時間內選擇退出或繼續履行協議」這樣的約束才能讓歐盟已聯盟身份高度來要求各成員國不與中共接觸太頻繁,又以一中原則來攪局,另一面又能讓歐洲放心,台灣是絕不干涉或接觸歐洲傳統政治勢力範圍的非洲和中東,又能以此方面切入軍事科技的共同開發與共同投資的契機點,而國軍要扭轉軍事不平衡,貿易談判是個好的開始。 

  

服務貿易是台灣強項 趁機力推有助整體經濟

 

與美國的談判不是從投資或貨品開始談判,而是服務貿易,台灣太需要美商銀行在台設華語圈的總部,只有美商銀行才能扶持台灣想推營運中心的政策,另一面,服務貿易一直是台灣的強項,台灣有大部分勞動人口是投入在廣泛的服務產業,不管是創業還是就業,進軍美國服務產業的市場,台灣必須與美國先打開完全自由的市場競爭,趁機力推國營事業國家工會化財閥化政策,比如中華電信、中華航空、中華郵政等國營服務業,台灣整體經濟才能大逆轉,並且將東亞漢字圈的國家作為台灣服務業的內需市場,台灣才有真正轉型成功,有了服務貿易協議,第二個才是投資貿易,因為我們將要有更多創業家想要擁有紐約IPO的機會,那麼台灣的二級和四級產業的創業投資才有足夠寬敞創投平台闡述自己的創業理念,最後才是貨品貿易,這包括台灣一直沒有心理預期的克服美牛和美豬進口農業競爭壓力,也就是說台灣和美國不是馬上簽下FTA,而是從這些台灣較有領域優勢和美商要撤離大陸市場的政治干預的部分先談判,最後將FTA和EPA在前述三大協議全面落實後的兩年內完成,這跟EEA的談判是一樣,不過對美國的談判必須要防止「ISDS條款」放入,有了美國和歐洲經濟區信心下,就可以跟一次跟加拿大與墨西哥簽約了。 

  

把日本放在最後是有考量,第一點日本與台灣雖是有著合作關係,但也存在競爭關係,如果台灣要與日本談判這部分,首先一中原則就先把台灣爭取經貿自由化的時間消磨殆盡,第二日本與台灣間的漁獲捕撈一直有國民生存利益問題,雙邊都無法真正放棄自己的本為涉外考量,無從切入,在歐美加墨的基礎上,日本也會認為與七工業國首先完成經濟戰略合作夥伴的關係大過於過分參與東協十加N計畫的時間,而且七國的資源和財富是集世界99%於一身,日本是老牌列強就會把這部分納入涉外考量,而台灣趕前談判完成,必定有一定實力才讓列強認同,這時與台灣的談判就不用過多思考地緣政治。 

  

跟日本談判第一要件先處理貨品貿易,其次投資貿易,最後才是服務貿易,而貨品當中就可以會外會談判海上警視廳與海巡署可在爭議海域以反恐演練名義進行共同巡弋維護雙邊漁民捕撈作業,東海和平倡議才真正落實,而日本的服務業一直是在亞太乃至世界是有目共睹,若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就算台灣贏得兩大市場的服務經營,與日本企業相比,台灣的實力仍是不足,但是台灣的創新創意的商業經營的變化度和靈活度是比日本強,日本在高齡社會中許多有優質中小企業技術在高齡持家的企業主在凋零後技術就失傳了,而台灣在各項領域就差在商品優質度,透過投資貿易的方式大舉進軍日本創業市場和併購市場台灣才有機會與世界角逐,換個方式說,日本也能藉著台灣靈活度讓日本重現活力,這才達到真正的對等談判,最後再通過服務協議讓日本企業直接來台時,台灣早就兵強馬壯糧草足可以展開完全市場的自由競爭,至於東南亞或太平洋乃至於南亞地區的談判佈局可與紐澳與新馬聯手出擊,不是在主要攻防內,而這樣的戰略才是台灣在貿易戰中得到轉型的機會。

 

 

示意圖製作-放言視覺設計部 鄭羽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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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kobus Kaiser
專長在國際關係、歐盟架構與對外關係、中美關係史、行銷企劃、商業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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