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可以提高新聞產製效率,協助整理資料、生成圖像、剪輯影音、翻譯文字,甚至重建場景,但同一套工具也可能讓假影像、假聲音、假現場、假受訪者更快流入新聞系統…
AI已經進入新聞現場,問題不再是媒體能不能用AI,而是新聞產製一旦使用AI,誰負責查核、誰必須標示、誰要為錯誤與誤導承擔責任。
立法院交通委員會先前關注廣電媒體使用AI生成影片作為新聞或節目素材,NCC代理主委陳崇樹表示,NCC已委請專家研議廣電媒體AI應用指引,重點包括建立內容查核機制,並要求媒體對AI生成內容進行揭露與標示。NCC官員也指出,將持續邀集業者溝通並修正指引,預計下半年出爐,若部分內容先達成共識,不排除先公布。
這個題目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碰到AI時代媒體治理的第一個真問題。AI可以提高新聞產製效率,協助整理資料、生成圖像、剪輯影音、翻譯文字,甚至重建場景,但同一套工具也可能讓假影像、假聲音、假現場、假受訪者更快流入新聞系統。
當觀眾無法分辨一段畫面是真實採訪、AI生成,還是電腦重建,媒體信任就會從源頭被侵蝕。尤其新聞不是一般娛樂內容,新聞承載的是公共判斷、選舉資訊、災害風險、國安警訊與社會信任,一旦AI生成內容被包裝成真實新聞,錯誤就不只是內容錯誤,而可能成為公共決策錯誤。
NCC現在談的不是禁止AI,而是建立透明規則。媒體可以使用AI輔助製作,但不能讓觀眾誤以為AI生成內容就是真實現場;可以用AI提高效率,但不能用AI逃避查證責任;可以引進新工具,但必須讓編輯責任、人為判斷與內容標示留在制度裡。
更重要的是,這不只是廣電媒體的技術規範,而是台灣資訊民主防線的一部分。選舉、災害、戰爭、兩岸認知作戰與重大社會事件,都可能成為AI假內容擴散的高風險場域。若沒有揭露、標示與查核機制,AI生成內容就可能被包裝成新聞,被轉傳成事實,最後變成社會集體誤判。
AI進入新聞現場不可怕,可怕的是AI進入新聞現場後,制度還假裝一切跟過去一樣。
台灣媒體必須面對這一題。AI可以成為新聞工作者的工具,但不能成為新聞責任的遮羞布;AI可以幫助新聞業轉型,但不能讓新聞業放棄最基本的真實義務。NCC這份指引若能真正建立查核、標示、揭露與問責機制,將不只是廣電監理文件,而是AI時代台灣媒體信任重建的第一步。
(圖片來源:AI示意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