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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時代】政治界反指標:每次都選錯邊的蔣萬安

2026.08.04
09:29am
/ 文周周

 

在台灣投資社群中,網紅「巴逆逆」以極具戲劇性的「反指標」體質聞名。她公開的操作紀錄裡,頻頻出現「進場即高點、停損即起漲」的巧合:買進原油期貨做多,隔天美伊宣布停戰兩週,油價應聲大跌;發文說不看盤,結果台股當天從開盤大跌一路深V反轉,回漲近千點。這股風潮甚至吸引了國際媒體關注,《彭博社》便曾以她開槓桿貸款投資的經歷為例,報導台灣年輕散戶在 FOMO心態驅使下的高風險投資現象。

 



政治圈也有一位「反指標」

 

政治圈其實也有類似人物。蔣萬安過去靠著帥哥市長人設包裝,對爭議議題溫和表態,博取中間選民好感讓他登上台北市長位置。但隨著他開始想更上一層樓的野心浮現,大家才發現,他儼然就是政治界的反指標。他衝得越快、喊得越響的事情,後來越常被事實打臉;他避開、拖延的事情,責任卻往往明確落在自己頭上。在議會常被質詢到啞口無言,只能回頭向幕僚求救的場景屢見不鮮,現在又多了個答不出來後惱羞成怒、問A答B,不碰真正的結構問題。這種模式,已經成為他過去施政的寫照,他缺乏決斷力、萬事仰賴左右手的弱點,已被一一驗證。

 

北檢門口:衝得最快,也錯得最快

 

蔣萬安最近的倒閣說,已非首次。去年四月十七日晚上,台北地檢署門口。蔣萬安在王鴻薇等人陪同下,走進自己市政府警察依法劃設的禁制區,待了近二十分鐘,公開主張倒閣。他離開後,群眾拆掉護欄衝破防線。當天上午他還要求警察「依法行政」,晚上卻用身體示範這條法可以不必當真。

 

他當時定調為捍衛司法公平、反對「辦藍不辦綠」。問題是後來的審理結果種種的打了他的臉。

 

二○二五年六月,台北地檢署起訴國民黨台北市黨部主委黃呂錦茹等人,罷免案提議書偽造比率高達九成以上,合計五千多份。八月,黃呂錦茹在偵查與審理過程中已承認犯罪事實。蔣萬安去年四月衝進去聲援的對象,四個月後自己承認了全部犯罪事實。

 

一個政治人物看錯案情並非罪過。但蔣萬安的問題不在於判斷錯誤,而在於他根本沒有判斷的能力。案子當天才搜索、當晚就上街,黨主席一聲令下,他連說兩次「我會去」,成為藍營諸侯中第一個到場的人。那不是為了聲張正義,而是政治操作。一年多過去,他似乎以為大家會忘記這段。

 

站到傅崐萁身旁,押掉自己的政治資本

 

今年七月二十四日,他臨時更動市政行程,跑到立法院與傅崐萁、鄭麗文、盧秀燕、謝國樑同台,放棄與國際科技大廠代表的既定會面。蔣萬安的政治資本從來不是問政能力或市政成績,而是形象上的區隔:一個不激進、能與中間選民對話的國民黨新世代。這個形象值多少錢,看他當年台北市得票結構就知道。傅崐萁代表什麼,也不需要解釋。當他選擇站到傅旁邊,他不是在爭取新支持者,他是在把自己最稀缺的東西,換成他最不缺的東西。

 

回報是什麼?三天後他拋出倒閣,說已有不少立委私下提及。傅崐萁回應:國民黨團內部並沒有太多討論。黃國昌說得更白,接觸他的藍委多數反對。趙少康主張讓卓榮泰留下對藍營更有利。黨中央則表示沒有特定立場。他把形象押出去,換回一句「沒有太多討論」。

 

倒閣口號:聲量自己拿,代價別人扛

 

倒閣不是口號,是有明確門檻的憲政程序。依憲法增修條文,不信任案須全體立委三分之一以上連署,現行至少三十八席;通過後行政院長辭職並得呈請總統解散立法院,六十天內改選。成功的第一個代價,是所有現任立委的位子,包括準備投入年底縣市長選舉的人,也包括韓國瑜自己。蔣萬安身為市長,在這場賭局裡不必下注一毛錢:贏了他是主導者,輸了埋單的是別人。莊瑞雄講得很直接,聲量他自己拿,代價別人扛。倒閣從一個憲政工具,變成一種低成本政治表態。

 

他真的算過票嗎?藍白合計跨過連署門檻不難,難的是後面那一步:民眾黨要為了可能縮水的席次,賠上整個小黨的生存空間。外傳要用不分區安全名額去換,這種方案居然是一位市長在專訪裡「樂觀其成」就能推動的?更妙的是他點名陳其邁適合接任閣揆,以為可以攪渾綠營的水。卓榮泰先謝謝他公開讚揚陳其邁,接著補上一句:如果台北市長專門在想其他事情,那他也認為沈伯洋是優秀的台北市長人選。一個原本用來羞辱對手的提議,反成了做球被對手反殺

 

食安打成主戰場,市政卻先失守

 

他這一輪操作的起點是中聯油脂與七二五凱道遊行。要求中央究責、要求行政院長下台,站在在野黨的位置完全正當。但一個決定要把食安打成主戰場的市長,出手前總得先看自己的成績單。七月二十八日市議會質詢,衛生局長坦承近三年油品抽驗並未檢測苯駢芘。市府在事件爆發一個月後才開設諮詢門診,蔣萬安的說法是「中央不做,我們來做」。同一週,台北市傳出幼兒園虐童案,多名幼童疑似遭到不當對待,教育局未依規通報,多次稽查未發現異常,最後是家長自己調閱監視器才揪出來。在這種背景下,他放掉市政行程去和傅崐萁站在一起。蔣市長在選舉時曾說要讓孩童的啼哭聲變成台北市的交響樂,但在他主政下,兒童只有被虐的哀號聲。

 

廢除監察院:又一個明知做不到的口號

 

同樣的模式在六月出現過。他主張廢除監察院。主張本身可以討論,但廢監院是修憲工程,需要立法院四分之三出席、四分之三同意,再經公民複決。連國民黨自家立委翁曉玲都直言目前恐有難度。他拋出的,又是一個他明知做不到、也不歸他管的東西。

 

真正的決斷,是自己承擔主要後果

 

政治人物真正被檢驗的時刻,往往不是站在麥克風前喊口號的時候,而是必須在資訊不全、壓力巨大、且代價幾乎全由自己承擔的情況下,做出艱難選擇。歷史上不乏這樣的例子。

 

蔣經國晚年決定解除戒嚴、開放黨禁與報禁。當時黨內保守勢力強烈反彈,認為這等於親手拆掉國民黨的權力基礎,風險幾乎是自殺式的。他卻判斷:若不如此,國民黨與台灣都無法延續。這個決定讓他付出巨大黨內代價,卻為後來的民主轉型打開了門。一九九〇年代李登輝推動修憲與民主化工程時,同樣面對黨內強大阻力與外部壓力,他選擇逐步推進而非迎合當下最容易的保守立場。

 

這些時刻的共同點是:決定者必須自己承擔主要後果,且在當下看起來並不討喜、甚至可能失敗。政治人物需要願意估算自己還不知道的部分,並願意為自己真正能交付的東西負責。

 

責任越遠,蔣萬安衝得越快

 

反觀蔣萬安。倒閣、廢監院、北檢門口聲援、與傅崐萁同台,共同點都是成本由別人承擔、聲量由自己收下,所以他衝得比誰都快;北士科卡關、虐童案、食安稽查,這些明確責任在市府身上,他推不掉的,就使出問A答B大法。他的行為模式不是由「什麼是對的」決定的,而是由「這件事出錯了會不會算在我頭上」決定的。

 

要往上走,先證明自己有判斷力

 

一個政治人物可以沒有魄力,可以沒有魅力,但他不能沒有判斷力,因為那輸掉的是別人交到他手上的東西。台北市民給他的是一座城市,如果他要往上走,他面臨的抉擇點會更多。要更上一層樓,他要先證明他在國家遇到選擇時有決斷力。

 

過去的紀錄顯示,他沒有。

 

 

圖片來源: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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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周周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從社會時事、科技、體育、政治,事事關心的「工人」智慧鍵盤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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