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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雲〉、〈三百六十五里路〉唱紅兩岸,金鐘金鼎雙料歌王文章用歌曲見證時代變遷
2021.02.18
18:11p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文章曾經創下連著三張專輯,分別拿下金嗓獎、金鼎獎、金鐘獎的驚人紀錄,讓他成為80年代後期優質歌手的代名詞

 

身為華語流行音樂的開創者且位居領頭羊地位,台灣流行樂壇長期以來吸引到許多鄰近地區想在華語歌壇闖出一片天的音樂人前來發展,最常見的不外乎是來自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的歌手,而在1980年代初期,一位出身自印尼的歌手來到台灣闖蕩,不但成為金鐘獎歌王,還跨海在中國大陸創下一番不錯的成績,他就是文章。

 



遊歷多國成長過程塑造出獨特歌曲路線

 

對年輕世代來說,歌手文章真的挺陌生的,即使是在網路搜尋資料如此容易的現在,輸入「文章」兩字,估狗大神告訴你的可能是教你怎麼寫作文的內容,要不就是中國的那位演員文章的新聞,歌手文章出現的篇幅極少,顯見他在大眾腦海中的印象已褪色不少。文章的本名其實是黃文章,他是出生在印尼的華僑,8歲時離開印尼去馬來西亞讀小學,到了高中轉往美國求學,之後又去了加拿大讀大學,畢業後在日本的船務公司工作,非常國際化的成長歷程,讓他會説英語、日語、印尼語、馬來語、閩南語、粵語、潮洲話等多種語言。本來只是一位普通上班族,會與台灣歌壇搭上線的過程不但意外也充滿國際化的色彩,1983年,他放假從日本飛去新加坡探望父母,在那裡認識了一位任職於EMI唱片公司的印度人,那人看文章挺會唱歌的,順手把他推薦給台灣的EMI唱片,開啟了他進入歌壇的契機。

 

以文章在國外成長以及精通多國語言的背景,若是晚個10年、20年出道,唱片企劃也許會讓他走類似許多ABC歌手的路線,演唱一些R&B比較西化曲式的歌曲,不過他進入歌壇的時間是1984年,那年頭的台灣還處在對歌曲要先審查才能發行的戒嚴時期,歌壇少有其他海外地區來發展的歌手不說,大眾對於過於新穎類型的音樂接受度也不高,所以文章也沒往那個方向去,反而唱的是很富有東方味、中國風的歌。負責打造他首張專輯《三百六十五里路》的是資深的音樂創作人兼製作人譚健常,他認為嗓音兼具高亢及厚實特質的文章很適合唱大氣恢弘的曲子,加上從小就在不同地區生活,讓文章身上帶著一種「天涯浪子」的感覺,因此他與長年的作詞搭擋、同時也是他的太太小軒,一起為文章量身打造了標題曲〈三百六十五里路〉以及第二主打歌〈故鄉的雲〉。

 

〈三百六十五里路〉裡唱著「三百六十五里路呀,從故鄉到異鄉,三百六十五里路呀,從少年到白頭」,歌詞中的數字「365」除了代表路途遙遠,也意指整年365天都漂泊在外;而〈故鄉的雲〉則是唱著「我曾經豪情萬丈,歸來卻空空的行囊,那故鄉的風和故鄉的雲,為我撫平創傷」,除了歌曲的主題,唱片的封套設計和宣傳文案也都主打「遊子」、「故鄉」的意念,專輯的概念十分一致。這兩首主打歌的旋律都很優美又有容易記住的hook,文章的演繹迴腸盪氣之外,還有種切身歷經風霜後的疲憊感,搭上他那並非滄桑邋遢而是典雅菁英的獨特遊子形象,歌曲很快就獲得社會大眾的認同,紅遍台灣、新加坡和馬來西亞地區,文章也憑藉這張專緝,於1985年獲得了《你我他電視周刊》主辦的第七屆金嗓獎「最具潛力新人獎」。

 

連三張專輯創下獲獎紀錄

 

第一張專輯就成功打響名聲,文章在1985年的第二張專輯《古月照今塵》裡延續了類似的模式,依舊由小軒和譚健常為他打造專輯同名主打歌,曲式上有著更濃厚的中國風,歌詞以類似古詩的文體創作,唱著「長江長千里,黃河水不停,江山依舊人事已非,只剩古月照今塵,莫負古聖賢,效歷朝英雄,再造一個輝煌的漢疆和唐土」,可以看出當時的流行歌曲仍有著從〈龍的傳人〉、〈送你一把泥土〉以降,一脈相承的家國故土情懷,文章清亮的嗓音詮釋起這樣的歌特別適合,比起唱這類歌曲的前輩李建復、費玉清,還更多了一分具穿透力的厚實感,加上精緻的錄音效果,使他在當年獲得唱片金鼎獎的「演唱獎」。

 

80年代中期的台灣還沒有金曲獎的設立,歌手們想獲得具公信力的獎項肯定,一個是唱片金鼎獎,另一個就是電視金鐘獎的「男/女歌星演員獎」,想角逐後者,除了要有歌唱實力,還得要形象端正,且與三家無線電視台之一簽約,才能代表電視台參與競賽,不過若是簽了約,就會在「三台默契」下被另外兩台封殺上不了節目,導致許多唱片歌手為了多上不同節目打歌,寧願放棄角逐金鐘獎的機會,也讓電視台為了找到適合的參賽代表傷透腦筋。文章這樣有歌唱實力、形象好的歌手,唱得又是很正面的歌曲,立刻成為電視台眼中亟欲簽下來的對象,經過一番搶人大戰,1987年文章以第三張專輯《隔世痴戀》代表中視角逐金鐘獎,不但首度參賽就入圍,更一舉奪得「男歌星演員獎」。連著三張專輯,創下分別拿下金嗓獎、金鼎獎、金鐘獎的驚人紀錄,讓文章一時風頭無兩,成為80年代後期優質歌手的代名詞。

 

在台灣一路順遂,文章在中國大陸的走紅反倒有些曲折。1986年,中國的廣播電影電視部明令禁止各地方電視台在農曆除夕製播晚會節目,讓中央電視台的「春晚」成為唯一能在除夕播出的電視春節晚會,有著上億人次的收視,也使登上「春晚」成為藝人走紅的保證。1987年,去中國發展的歌手費翔受邀登上「春晚」演出,他選唱了高凌風的名曲〈冬天裡的一把火〉及文章的〈故鄉的雲〉,那是「春晚」首度有流行歌手演出,唱的還是對中國來說很新穎的歌,讓費翔和這兩首歌瞬間紅遍大江南北;當時兩岸尚未開放交流,資訊不流通,這也讓中國的聽眾認定這兩首歌就是費翔的作品。1988年,央視「春晚」又一次有文章的歌曲出現,不過演唱這首〈三百六十五里路〉的是第一次在中國亮相的包娜娜,一樣讓包娜娜及這首歌風靡了全中國。此時文章雖然已在中國有兩首家喻戶曉的代表作,卻還沒有人認識他,直到又過了一年,「春晚」終於找到他登台演出,唱了〈自己的天空〉和〈我是風〉兩首歌,獲得現場觀眾滿堂喝彩,也才讓他就是〈故鄉的雲〉及〈三百六十五里路〉原唱的事實傳開來,不少人聽過他的版本之後,認為果然還是原唱文章獨特的嗓音,才能表達出最貼切的遊子情懷。

 

文章的這次「登陸」為他打開了中國市場,卻也在台灣造成損失,因為當時台灣仍然禁止歌手赴大陸演出,新聞局為此下令禁止文章在台灣演出半年作為處罰。到了1994年,他又因為是華僑沒有台灣身份的原因,與巫啟賢、許美靜等歌手一起被禁止了在台灣的演藝活動,這些因素都促使他後期把歌唱事業重心移往中國,2015年他還曾經在台灣辦過一次演唱會,不過近年已逐漸淡出了演藝圈。雖然他後期仍陸續有〈千千萬萬個愛你〉、〈望天〉、〈原諒我的心〉、〈如果你是我〉等歌曲受到歡迎,不過在長一輩的聽眾心中,最愛的仍是〈故鄉的雲〉、〈三百六十五里路〉這些他早期的經典代表作。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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