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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散步】美好不能被無限延長 重返哆啦A夢與我們終將長大的童年時光

2026.05.07
17:28pm
/ 李拓梓

哆啦A夢不只是70年代的漫畫,而是不斷更新、跨越不同世代的共同記憶…

 

我一直搞不清楚藤子不二雄、藤子·F·不二雄、藤子不二雄Ⓐ的差異。

 



 

從《小叮噹》開始的童年記憶

 

童年時代漫畫一直被認為是不好的,家裡也不太看,偶而能看漫畫的機會,便是和媽媽一起去美髮店的時候。媽媽弄頭髮要很久,小孩在旁邊閒來無事,只好看店家的漫畫,那時還沒有什麼版權觀念,哆啦A夢也還叫做《機器貓小叮噹》。

 

一則一則小叮噹大發慈悲幫助大雄、大雄卻搞砸一切的幽默故事,逗得我哈哈大笑。偶而到親戚家,為了安撫躁動的小孩,會一起看錄影帶店租來的小叮噹卡通,小孩安靜排排坐的時間不長,如果有,那就是育兒機器貓的妙處了。

 

但我記得作者明明叫做藤子不二雄,是什麼時候開始,漫畫上的作者姓名多了一個F?

 

「藤子不二雄」其實是兩個人

 

自己變成爸爸之後,也發現了育兒機器貓的妙處,但畢竟是長大了,決心要好好研究那個F到底怎麼回事,還有為什麼會有一個Ⓐ跑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有兩個住在富山縣高岡市、愛看漫畫的小孩藤本弘和安孫子素雄,在戰後百廢待舉時,從鄉下搬到東京,拜訪了當時被認為是「漫畫之神」的手塚治蟲,然後開始了以「藤子不二雄」為筆名的共同創作生涯。

 

兩人畫風各有千秋,使用同個筆名,也各自創作出不少風格獨具的作品。哆啦A夢這部大受歡迎的作品,風格明顯由線條比較圓潤的藤本弘所主導,在當時的小學生雜誌造成席捲風潮。

 

後來兩人因風格不同,在1987年拆夥,藤本弘就叫做「藤子·F·不二雄」,而安孫子素雄則用了「藤子不二雄Ⓐ」的筆名,分別都是他們名字的縮寫。

 

不過拆夥並未影響兩人交情。藤本弘過世時,安孫子素雄特別前來悼念,記者詢問他能不能繼續畫哆啦A夢,他也坦言,那是藤本弘的風格,自己畫不出來。

 

東京郊區擴張年代的哆啦A夢

 

由於哆啦A夢紅遍全球,藤子·F·不二雄確實是比較出名。多年前訪日,聽聞東京鐵塔有哆啦A夢展覽,我也特別前往,嘗試拍下從抽屜裡跑出來、或者進出任意門的照片,向這個歷經多代、青春不朽的故事致敬。

 

近日剛好為了拜訪岡本太郎記念美術館,搭了小田急前往川崎市向丘遊園站。走出車站查閱地圖時,才赫然發現,原來藤子·F·不二雄也是東京郊區大擴張年代的川崎市居民,而當地如今還有一座以他為主題的博物館。

 

藤子·F·不二雄1961年後便定居於此。雖然哆啦A夢故事背景設定在練馬區,但漫畫裡大量郊區景色,其實都來自他身邊的生活觀察。

 

當時日本都市快速外擴,「團地」國民住宅開始大量興建,周邊公共設施卻還沒完全跟上,因此漫畫中才會出現大片空地、水泥管、等待開發的施工景象。

 

那些今天看來有些懷舊的畫面,其實是日本高度成長年代真實存在的生活風景。

 

川崎的藤子・F・不二雄博物館

 

因為哆啦A夢實在太有人氣,博物館得事前預約。幸運的是,只要還有空席,也能當天用手機電子預約。

 

等待入場時,牆面上滿是各種哆啦A夢道具,像是吃下後算數會變強的「算數吐司」,令人瞬間回到童年。

 

博物館一樓主要展出藤子·F·不二雄生涯與原畫。館方收藏了家屬捐贈的四萬件原畫,不只有哆啦A夢,還有許多其他作品。我看得津津有味,每張都停下腳步細細端詳,但小孩顯然沒那麼有耐性,除了幾段雷射動畫稍微停留外,很快便衝上二樓互動區。

 

二樓除了能欣賞哆啦A夢短篇電影,還能轉扭蛋、拍照、透過AR虛擬實境參與大雄生活;三樓戶外區則能與漫畫角色合影,連廁所標示都充滿哆啦A夢元素。

 

最令人失控的則是博物館賣店。

 

每個小孩頭上都插著竹蜻蜓跑來跑去,各種商品讓人忍不住掏錢,甚至連胖虎唱片都有,讓人不禁好奇:「到底有多難聽?」

 

那一瞬間,大人與小孩像一起掉進共同童年的蟲洞,很難離開。

 

哆啦A夢為什麼能跨越世代?

 

藤子·F·不二雄1996年過世後,由於早已建立完整工作室制度,哆啦A夢相關漫畫、動畫電影與各種衍生作品,仍持續由助手們依照既有世界觀與人物設定創作。

 

也因此,哆啦A夢不只是七○年代的漫畫,而是不斷更新、跨越不同世代的共同記憶。

 

不只是新故事,舊單元也不斷重新精選刊載。自2002年起,《快樂快樂月刊》重新連載哆啦A夢精選單元,轉眼又過了二十多年。

 

這種新舊混搭的方式,也讓哆啦A夢成為全球最長青的漫畫角色之一。

 

甚至2016年里約奧運閉幕式上,Shinzo Abe扮成瑪利歐從東京「穿越」到里約時,背後也還是得靠哆啦A夢的任意門。

 

美好總在當下

 

幾日前聽到消息,《快樂快樂月刊》的單篇哆啦A夢即將完結,最後一篇主題是「用時間閘門渡過最長的一天」。

 

故事裡,大雄因為太貪戀美好時光,希望把快樂的一天延長,於是拜託哆啦A夢拿出讓時間變慢的道具。結果時間被拉長後,原本美好的一天,反而變得漫長而無聊。

 

大雄和哆啦A夢,又一次弄巧成拙。

 

但也正因如此,大雄提醒了我們:

 

美好總在當下。

 

如果當下被無限延長,再多的美好,也可能只會帶來無聊的收尾。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示意圖製作:放言設計部 林巧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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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梓
資深政治幕僚,業餘專欄作家,目前努力耕耘藝術文化領域。喜歡歷史,也喜歡旅行與讀書,相信歷史可以告訴人們過去的事,也能夠指引人們知道現在所在的位置。著有「改變時代的日本人」、「改變日本歷史的總理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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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拓梓
資深政治幕僚,業餘專欄作家,目前努力耕耘藝術文化領域。喜歡歷史,也喜歡旅行與讀書,相信歷史可以告訴人們過去的事,也能夠指引人們知道現在所在的位置。著有「改變時代的日本人」、「改變日本歷史的總理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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