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市長的樣子」！李忠憲看沈伯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回應時代問題的勇氣

 

成功大學教授李忠憲今（10）日在臉書發文，分享自己與民進黨立委沈伯洋多年來互動的觀察。不過，這篇文章表面上談的是沈伯洋，實際上談的卻是人生、選擇，以及那些原本可以逃開、卻選擇面對的問題。

 

李忠憲表示，自己很早以前就認識沈伯洋，有固定聚餐的團體一起吃過好幾次飯，也曾在正式會議場合多次交流討論。他回憶，第一次接觸沈伯洋時，並不知道對方的學術背景，只覺得這個人很靈活，不容易落入窠臼或傳統框架之中。

 

「我是理組出身的人，但總覺得不應該受限在這裡；沈伯洋是文組出身的，但一開始我看這個人並不知道，覺得這個人很靈活，不是那麼容易流於窠臼，或傳統的觀念。」

 

而最近再見到沈伯洋時，李忠憲感受到與過去不同的氣質變化。

 

「最近看到他，跟以前給我的感覺，又更不同，充滿自信，原來彬彬有禮的態度，更加強化，的確有個市長的樣子。」

 

不過，從沈伯洋身上看到的改變，也讓李忠憲回頭思考自己一路走來的人生。

 

他寫道，自己的人生其實充滿意外與冒險。從柏林認識曾經擔任市議員的朋友，到投入公民運動後接觸各式各樣的人，回頭看來，每一個轉折都不是事先規劃好的。

 

李忠憲坦言，朋友最近常調侃他愛提自己是「輪胎工的小孩」，但那確實是他人生最真實的起點。

 

「我真的就是輪胎工的小孩。」

 

他回憶，年輕時通過高考分發進入台北市政府工作，如果當年選擇留在體制裡，人生很可能是一條單純而可預測的道路。然而，父親債務帶來的現實壓力，讓他無法停留在原本的軌道上。

 

「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很多選擇都是冒險。當年高考一級及格分發到台北市政府，我的人生的軌跡很可能就這樣單純、可預測。但是我那時候有強烈的動機，不想留在台灣被我爸的債務壓迫，因此才被迫去冒險。」

 

他也因此想起奧地利詩人里爾克的一句話：

 

「試著去愛那些問題本身吧，也許有一天，在不知不覺之中，你已經活進了答案裡。」

 

李忠憲說，如果人生裡沒有父親負債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踏上前往德國求學的道路。

 

文章中，他也引用法國思想家西蒙．波娃對幸福的反思。

 

「如果幸福只是意味著擁有一個家、一個妻子、幾個孩子，一切都保持不變，沒有任何進展，那麼幸福就是反動的。這往往是人們對幸福的理解。」

 

在李忠憲看來，人們從小閱讀的童話故事，總是在最後寫下「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卻很少真正描述幸福究竟是什麼。

 

如果故事最後改成：

 

「公主和王子從此之後，就過著和大多數人一樣的日常生活。」

 

那還會是一個吸引人的故事嗎？

 

於是他開始回顧自己的人生選擇。

 

十多年前，有朋友告訴他服貿協議裡涉及資安問題。他當然可以像許多人一樣，說自己不了解、不熟悉，甚至選擇不回應。

 

「但是我沒有！」

 

九年前，身為體重過重的人，看見其他大胖子跑步，他也可以選擇覺得那太辛苦、太不切實際，認為柏林馬拉松只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但是我沒有！」

 

李忠憲坦言，他不知道自己做這些事情是不是為了追求幸福。

 

「我知道自己在追求幸福嗎？

 

我不知道！」

 

回頭檢視人生，他發現那些重要的決定，從來不是因為它們能帶來幸福，而是因為當問題出現在眼前時，他沒有選擇繞開。

 

而這也是他從今天的沈伯洋身上所看到的特質。

 

「看著今天的沈伯洋，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並不是頭銜或成就，而是那種願意離開既有軌道、回應時代問題的勇氣。」

 

李忠憲認為，許多改變人生的選擇，在當下看起來都不像幸福。去德國不像幸福，參與公共事務不像幸福，開始跑步也不像幸福。

 

它們更像是一個接著一個麻煩的問題。

 

只是多年之後回頭看，人生真正塑造一個人的，往往不是那些讓人舒服的時刻，而是那些原本可以轉身離開，卻選擇走進去的問題。

 

文章最後，李忠憲寫下自己的體悟：

 

「或許幸福從來不是故事的結局，它只是我們在回應問題的路上，偶然得到的副產品。」

 

 

（圖片來源：沈伯洋臉書、李忠憲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