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倍晉三可能是戰後最認真想解開北方四島死結的日本首相。
他最後仍然失敗。
俄羅斯媒體統計,安倍近9年的首相任期裡,與普丁一共見了27次。2025年,普丁會見安倍遺孀安倍昭惠時,甚至親口表示,他知道安倍真正的夢想,就是完成日俄和平條約。
安倍的打法與過去日本政府不同。
他認為,只靠一遍又一遍要求「四島歸還」不可能讓普丁讓步,因此試圖先改善日俄經濟、能源及地方合作,建立兩國領導人的私人信任,再用這份政治資本換取領土突破。
2016年普丁訪日後,兩國甚至規劃在北方四島進行共同經濟活動,包括水產養殖、觀光、醫療與環境等項目;日俄官民調查團也真的登島考察。
真正的轉折出現在2018年11月的新加坡。
安倍與普丁同意,以1956年《日蘇共同宣言》為基礎加速和平條約談判。
這句外交文字非常關鍵。
1956年的安排只明確寫到齒舞、色丹兩島在和平條約簽署後交給日本,因此外界普遍把安倍的新路線解讀為,日本開始把「兩島先行」放到更現實的位置。
但要說安倍正式「放棄國後、擇捉」,並不精確。日本政府從未正式宣布放棄四島主權,官方政策仍是解決四島歸屬問題再締結和平條約。
真正卡住普丁的,不只歷史。
還有美國。
這個陰影早在1960年就出現。日美新安保條約簽署後,蘇聯把「外國軍隊撤出日本」加進齒舞、色丹交付條件。
六十多年後,莫斯科仍沒有改變這個焦慮。
2024年4月,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直接表示,美國在日本的軍事存在一直是日俄締結和平條約的「障礙」。俄羅斯真正擔心的是:如果島嶼移交日本,它們是否可能最終進入美日安全體系,美軍設施或武器是否有一天出現在距俄羅斯遠東更近的位置。
從俄羅斯安全角度來看,這不是抽象恐懼。
日美安保條約第5條的核心標準是「日本施政下的領域」。如果島嶼真的移交日本,法律與安全架構都可能發生新的問題。
安倍因此面臨一道幾乎無解的選擇。
他若要讓普丁安心,就必須在日美同盟問題上提出俄羅斯可以接受的保證;但日本戰後安全本身就是建立在日美同盟上,日本首相不可能為了兩座島削弱最核心的安全架構。
2019年G20大阪峰會,安倍與普丁再次會談,仍沒有領土突破。安倍卸任前,和平條約依舊停在原地。
27次峰會最後證明了一件殘酷的事。
北方四島問題表面上是日本與俄羅斯之間的領土談判,深層卻始終有第三個國家坐在房間裡。
那個國家就是美國。
(圖片來源:AI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