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資深媒體人周玉蔻在臉書發表評論,直指台北市長蔣萬安的問題早已不只是個人能力、歷練或市政不熟,更可怕的是,蔣萬安上任三年多來,整個台北市政府已逐漸浮現清朝末年的衙門景象:皇親享有特權、官僚擅長欺瞞,功勞層層向上集中,責任層層向下推卸;真正的市政建設乏善可陳,花架子工程卻一件接著一件。
周玉蔻從10歲女童案、內湖淹水、大巨蛋鼠患,一路盤點744萬元「秀珍菇」遮陽傘、413萬元「巴西蘑菇」公車亭、戶外吸菸室及「鼠類偵防師」等爭議。她指出,這些並非一兩件偶發失誤,而是整個權力體系從上到下都出了問題。
她將蔣市府的治理文化歸納為五種「清朝末年現象」:皇親特權、官僚欺瞞、層層卸責、花架子治國,以及內政潰敗後對外叫陣。周玉蔻強調,蔣萬安市府的腐敗,不必等到哪一名官員被查出收賄才成立;當一個政府只對市長形象、家族權益、選舉利益、媒體聲量及名人光環敏感,卻對受害兒童、市民與基層的痛苦毫無感覺,就已經從治理的根部腐敗。
皇親特權:從幼兒園、入學到交換學生,行政程序為何總是說不清楚
周玉蔻指出,蔣萬安長子以美國籍身分參加台北市教育局「國際交換學生學習計畫」,並取得赴美交換正取資格。爭議爆發後,蔣萬安宣布不領補助,但她認為,事件核心從來不是補助金,而是稀缺名額與利益迴避。
「市長的孩子有沒有占用非美籍學生赴美交換的稀缺機會?市長及市府高層有沒有事前迴避?甄選過程有沒有外部監督?蔣家不領補助之後,備取第一名為什麼依然不能遞補?」
她指出,從夏莉絲幼兒園相關爭議、師大附中國中部入學程序疑問,到國際交換學生名額,蔣萬安家庭每一次碰到教育資源,市府都沒有以完整、去識別化的行政紀錄消除外界疑慮。
周玉蔻強調,沒有人主張市長的孩子不能讀書或參加活動,但市長的孩子也不能成為行政機關不能查、不能問、不能公開說明的特殊存在。她諷刺,「清朝末年的皇親國戚參加科舉,主考官也可以宣稱自己沒有打招呼;問題是,天下百姓會相信嗎?」
官僚欺瞞:714次聯繫寫得漂亮,孩子依然留在深淵
談到台北市10歲女童案,周玉蔻指出,女童長期處於性侵害風險之中,2026年6月已明確表示不願回家,8月中旬更出現自傷行為,市府面對質疑時,卻端出「8個月內聯繫、訪視714次」替自己辯護。
她指出,714次拆開後包括電話、LINE及其他形式的聯繫。市府把所有接觸次數堆成一道高牆,卻遮不住最殘酷的結果:「孩子依然留在深淵裡。」
社會局起初表示女童未達安置標準,事件曝光後卻迅速完成安置。周玉蔻質問,既然後來可以安置,先前究竟是誰判斷不必安置?判斷依據是什麼?制度又在哪一個環節失效?
她也批評,蔣萬安起初躲在「尊重專業判斷」後面,輿論炸鍋後才改口承認是制度問題。市長推給社會局,社會局推給專業判斷,最後承擔壓力的又是第一線社工。
周玉蔻指出,從剴剴案、台北幼兒園性侵案到10歲女童案,市府並非沒有收過警訊。監察院已指出台北市政府在剴剴案中的訪視輔導流於形式;在幼兒園性侵案中,也未依法落實行政調查及追蹤列管。她直言:「一次可以辯稱疏失,接二連三發生,就是制度崩壞。」
層層卸責:市長發錯慰問金,卻由基層登門向市民討回
周玉蔻指出,大巨蛋啟用、舉辦球賽及創造人潮時,蔣萬安站在鏡頭中央宣傳政績;大巨蛋發生鼠患,球僮被迫拿紙盒、水桶抓老鼠,市府便把責任推給遠雄。
免費營養午餐上路時,蔣萬安收割「免費」兩個字;學生排隊秤廚餘、午休被壓縮、老師工作量增加後,市府又強調出錢、招標與監督分屬不同權責。
更荒謬的是,內湖淹水後,蔣萬安前往災區發放1萬元慰問金。一名住在4樓的居民已表明自己住在樓上,只是機車也遭水淹,蔣萬安仍親手把錢交給對方。區公所事後認定資格不符,又登門將慰問金追回。
周玉蔻批評:「錢是蔣萬安發錯的,難堪卻由市民承受。」
她指出,蔣萬安事後解釋,當時是為了「第一時間平復情緒」,後續仍須依規定辦理,反而證明市長把災害慰問金當成現場安撫情緒、製造勘災畫面的道具,而不是依照明確標準執行的公共救助。
「發錢時,市長站在鏡頭前做人情;發現錯誤後,區公所登門當壞人。功勞留給蔣萬安,責任交給基層,羞辱則留給受災市民。」
花架子治國:台北沒有積極建設,卻盛產昂貴的菇
周玉蔻接著盤點蔣市府多項公共工程與政策爭議。她指出,市府花744萬元規畫8座被譏為「秀珍菇」的遮陽傘,工程還出現延宕;文山區木柵公園旁造價413萬元、外型被形容為「巴西蘑菇」的公共藝術候車亭,尚未正式啟用就被發現疑似鏽蝕、滴出黃水,周邊植栽也出現枯黃。
她批評,市府先移樹、調整樹穴,再花大錢設置人工遮陽設施,真正能夠降溫、吸收碳排、提供樹蔭的樹木被粗暴處理,接著又用納稅人的錢搭建造價驚人的遮陽傘。
「台北市沒有積極建設,卻盛產昂貴的『菇類工程』。」
戶外格柵式吸菸區也是同一種治理模式。周玉蔻指出,設置前連苯駢芘等健康風險是否檢驗都答不出來,風光啟用後遭到質疑,7座設施又全部拆除;從設計、施工到拆除,花的都是公帑,蔣萬安卻只用一句「聆聽各界意見」輕輕帶過。
市府高調推出的「鼠類偵防師」,3、4個月只服務56件,大巨蛋、市場與河岸的老鼠依舊四處出沒。她批評,官名創新、宣傳隆重,治理效果卻不堪檢驗。
內政潰敗、對外叫陣:不會治理台北,就把市府當成個人選舉總部
周玉蔻指出,內湖、南港淹水時,市民在第一線清理家園,蔣萬安隔了一天才現身勘災,居民忍不住從窗戶質問:「昨天在幹嘛?」
台北河岸雜草叢生,垃圾、蟑螂、老鼠遍布;大型文化活動《大象來了》在士林登場,人流與交通動線陷入混亂;居民長期遭深夜餐酒館噪音折磨,每週只能反覆打110,直到店家倒閉才敢公開說話。
她批評,這些全是首都市長每天應該處理的工作,蔣萬安卻不熟悉市政,議會答詢頻頻倚靠殷瑋代打,讓一名沒有經過台北市民選票授權的幕僚,被嘲諷為掌握市政攻防的「地下市長」。
蔣萬安又將政治能量轉向中央,高喊廢除監察院、鼓動倒閣、號召群眾;面對長子交換學生爭議,還擺出受害者姿態喊「有事衝著我來」。
周玉蔻反問:「誰要衝著他的孩子去?」她強調,社會質問的從頭到尾就是蔣萬安本人,就是台北市政府有沒有遵守利益迴避,就是市長家庭有沒有占用公共資源。
她直言,「衝著我來」不是勇敢,而是把正常公共監督扭曲成別人欺負孩子,再用流氓式政治語言轉移焦點。
她也批評,黃仁勳回到台灣,蔣萬安搶著見面、合照、宣傳,恨不得把輝達與AI產業的光環全部貼到自己臉上;但台北真正由蔣萬安提出、規畫並完成的產業政策與重大建設,卻難以具體指出。
台北持續面對高房價、人口老化與年輕家庭外移。周玉蔻批評,市府拿補助、生育獎勵與免費政策到處撒錢,卻沒有真正改善居住、托嬰安全、教育公平及生活品質。
「一座城市留不住人,市長卻忙著蹭名人、打中央、拍形象照,這不叫治理,這叫經營蔣萬安自己。」
周玉蔻列蔣市府20大罪狀
一、10歲女童四度求救、歷經240天仍未安置,直到出現自傷行為才被救出。
二、市府拿714次聯繫與訪視表功,用漂亮數字掩蓋孩子沒有被接住的事實。
三、蔣萬安先以「尊重專業判斷」切割責任,輿論炸鍋後才改口承認制度有問題。
四、社會局長姚淑文以「未達安置標準」解釋不安置,新聞曝光後卻立即安置,前後判斷無法自圓其說。
五、剴剴案訪視輔導流於形式,台北市政府已遭監察院糾正,兒少保護制度卻仍重蹈覆轍。
六、台北幼兒園性侵案未依法落實行政調查及追蹤列管,市府同樣遭監察院糾正。
七、夏莉絲幼兒園、師大附中國中部入學等爭議,市府始終沒有用完整行政紀錄消除特權疑雲。
八、蔣萬安長子以美國籍身分取得市府赴美交換學生正取資格,市長與教育局未事前建立足以取信社會的利益迴避機制。
九、蔣萬安以不領補助轉移焦點,卻沒有回答是否占用稀缺名額、備取學生為何不能遞補。
十、教育局長湯志民反覆強調依法甄選,卻沒有站在落榜學生立場回答程序公平與資源分配問題。
十一、免費營養午餐倉促上路,學生排隊秤廚餘、午休被壓縮,學校與老師替市長政績收拾殘局。
十二、粗暴移樹、破壞天然樹蔭,再花744萬元打造8座「秀珍菇」遮陽傘。
十三、413萬元「巴西蘑菇」公車亭尚未啟用便疑似生鏽、滴出黃水,昂貴公共藝術連基本候車功能都遭到質疑。
十四、格柵式吸菸區未完成充分健康風險評估便上路,挨罵後7座全部拆除,公帑替草率決策買單。
十五、高調推出「鼠類偵防師」,3、4個月只服務56件,大巨蛋仍出現球僮徒手抓鼠的首都奇觀。
十六、內湖、南港暴雨淹水,受災戶數以百計,蔣萬安隔日才現身勘災,居民忍不住質問:「昨天在幹嘛?」
十七、蔣萬安把1萬元淹水慰問金誤發給4樓住戶,事後再由區公所登門追回;市長發錢搶畫面,基層負責討錢,讓受災市民承受二度羞辱。
十八、河岸、市場及公共空間髒亂,雜草、垃圾、蟑螂與鼠患暴露市政基本功全面退化。
十九、市政答詢依賴殷瑋代打,「地下市長」權力凌駕專業局處;局長對市民傲慢,市長對責任閃躲。
二十、人口流失、重大建設乏善可陳,蔣萬安卻扔下市政攻打中央,高喊廢監院、倒閣、動員群眾,再靠「衝著我來」與蹭黃仁勳經營個人政治聲量。
周玉蔻最後強調,蔣萬安市府的腐敗,不必等到有人收賄才叫腐敗。當一個政府只對市長形象、家族權益、選舉利益及名人光環敏感,卻對受害兒童的哭聲、淹水居民的怒吼、老師的負擔、市民的失眠、城市的髒亂與人口流失毫無感覺,它就已經從治理的根部腐敗。
她表示,皇親特權、官僚欺瞞、層層卸責、花架子治國,內政潰敗後再對外叫陣,把所有監督者都塑造成敵人,「這就是蔣市府的清朝末年現象」。
「打敗蔣萬安,不只是要換掉一名不適任的市長;而是要推翻這個失去羞恥、失去同理心,也失去治理能力的腐敗市府團隊。台北市民不是等待皇恩的臣民,台北市政府更不是蔣家的衙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