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8年夏天的韓國瑜,還不是後來那個一場造勢動輒數萬人的韓國瑜。
沒有龐大資源,沒有完整地方組織,也沒有一開始就搭好一整套競選架構。能做的,就是候選人自己到處跑、自己上節目、自己想辦法讓選民看見他。
周玉蔻8月31日在電台節目《新聞放鞭炮》中回憶韓國瑜當年的高雄市長選戰,認為這段經驗值得現在的沈伯洋仔細想一想。不是因為兩人的政治立場或個人特質相似,而是因為當一個挑戰者面對「時間不夠、資源不足、組織不如現任者」的困境時,最不能做的,就是照著傳統選舉教科書一步一步走。
韓國瑜當時沒有這個本錢。
周玉蔻回憶,韓國瑜那段時間頻繁北上跑媒體,藍的上、綠的也上,只要有曝光機會就去。她自己當時也曾訪問韓國瑜,甚至直接問他是不是在利用這些媒體曝光,韓國瑜也很乾脆承認:「對。」
沒有資源,就用自己。
沒有龐大團隊,就讓候選人本人變成新聞。
沒有足夠廣告預算,就想辦法讓每一次出現都有人記得。
真正讓韓國瑜選情開始出現爆發性變化的其中一個重要網路事件,就是後來引發大量討論的「禿子洗頭直播」。
周玉蔻在節目中回憶,這個點子來自韓國瑜女兒韓冰。看似只是一場輕鬆甚至帶著自嘲的直播,卻因為完全跳脫傳統政治人物的競選方式,在網路快速傳播。
「禿子洗頭」本身沒有宏大的市政論述,也不是正式政見發表。
但大家看了。
大家笑了。
然後大家開始記得韓國瑜。
對當時資源有限、原本不被看好的候選人而言,這就是一次成功的非常規突破。
周玉蔻強調,她舉韓國瑜的例子,絕對不是要沈伯洋複製韓國瑜,更不是要沈伯洋也去設計什麼搞笑直播。
真正值得學的是背後的選戰思維:當你沒有足夠資源打一場正規戰,就不要硬把自己裝成一支正規軍。
沈伯洋現在面對的正是這個問題。
他不是現任市長,沒有台北市政府每天自然產生的行政曝光;地方組織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超過蔣萬安;全台灣高度關心政治的人可能都知道沈伯洋,但台北市長選舉面對的是整個台北市選民,其中仍有大量中間、淺藍甚至平常根本不看政治節目的市民,需要重新認識他。
更重要的是,時間正在往前走。
周玉蔻認為,這時候如果還按照傳統競選模式,忙著把一場市長選舉該有的形式一項一項補齊,反而可能犯下最大的錯誤。
拜會歷任市長、搭出龐大競選架構、安排一套又一套政治儀式,看起來像一場「正式的市長選舉」,卻未必能替候選人多爭取一張票。
沈伯洋真正需要的是突破。
周玉蔻認為,韓國瑜2018年的經驗至少證明一件事:一個原本資源不足的候選人,不一定只能等待組織慢慢建立。他可以透過非常規方式,把自己的弱勢反過來變成優勢。
沒有行政包袱,就比現任者更快。
沒有龐大體系,就直接面對選民。
沒有足夠時間,就不要把每一天浪費在形式上。
這也是她前面所說「游擊戰、個人戰」的延伸。
今天走進市場,就真正聽攤商和長輩在抱怨什麼。
到了大安區,就去看那些價值五、六千萬元、裡面卻住著爬不動四、五層樓梯老人的老公寓。
台北市政府出現遮陽傘爭議,就去問這筆錢到底怎麼花。
北市府委外粉專被質疑出現異常海外帳號,就追所有局處到底花了多少納稅人的錢做網路宣傳。
兒少保護出現漏洞,就逼市長回答為什麼一個10歲孩子一次又一次求救,仍然等不到大人真正把她接住。
不必等一套完整政策白皮書寫完才開口。
市民每天發生的事情,本身就是選舉。
周玉蔻也認為,沈伯洋其實已經出現一些值得繼續發展的變化。近期跑市場、夜市、直接與市民互動,讓原本只從政治攻防認識沈伯洋的人,開始看到另一個比較生活化的面貌。
吳靜怡在節目中也觀察,過去部分深藍或中間選民對沈伯洋帶有很強的敵意,但近期那種距離感已經降低。市場、夜市與面對面互動,讓一些原本只知道「沈伯洋=國安、抗中」的選民,開始看見一個真實的人。
這個變化很重要。
因為市長選舉最後不是在選一套抽象價值,而是在選一個要替市民處理垃圾、水溝、交通、老人、孩子、房子與每天生活麻煩的人。
周玉蔻認為,沈伯洋真正該做的,是把這個入口繼續打開。
而不是又把自己包回傳統政治人物的框架裡。
韓國瑜當年的「禿子洗頭直播」之所以值得拿來談,不是因為那場直播多有政策內容,而是它證明:當所有人都照同一套方式選舉時,最容易被看見的,往往是那個敢跳出去的人。
沈伯洋現在沒有時間和蔣萬安比誰的正規軍更大。
也沒有必要。
他真正需要回答的是:
在有限的時間、有限的資源裡,他能不能找到一套只有沈伯洋自己打得出來的選戰?
如果答案是可以,那麼他現在最不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變成另一個老派候選人。
(圖片來源:AI生成、翻攝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