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10歲女孩,為了不想回到令她害怕的家,在外面徘徊;一對鄰居老夫妻發現她,問她為什麼不回家,才一點一點打開這個家庭長年沒有被安全網真正接住的故事。
對周玉蔻而言,最難接受的不只是個案本身,而是一種強烈的時代錯置感。
周玉蔻8月31日在電台節目《新聞放鞭炮》中談到台北市10歲女童兒少保護案件時說,自己看到這起事件後,腦中浮現的竟是台灣仍然貧窮、社會福利制度尚未健全年代才可能出現的新聞。
「我覺得好像回到1960年代的台灣。」
她說,自己從戒嚴年代開始跑新聞,一路看著台灣社會改變。正因為走過那個年代,看到2026年的首都台北還有一個孩子用如此艱難的方式向大人求救,才會特別難過。
「這是我剛出道的時候會碰到的案子。」
這名女孩的故事並不是突然在2026年發生。
根據節目中整理的資料,這個家庭的困境至少可以追溯到2010年。當時女孩的姊姊年紀還很小,因疑似遭受性傷害而被安置;母親本身也是需要社會支持的弱勢女性,但這個家庭後來仍沒有被長期、穩定地接住。
此後16年間,台北市歷經郝龍斌、柯文哲、蔣萬安3任市長。
家庭裡又有孩子出生、長大,問題卻沒有真正消失。
到了最小的女兒,她已經10歲了。
節目中談到,女孩遭遇不當對待後不敢回家,鄰居發現異狀後伸出援手。後續她多次向大人表達希望離開原本環境,甚至清楚說出「我不要住在家裡」。
周玉蔻說,讓她最難過的,正是這個孩子其實不是沒有求救。
她有說。
而且不只說一次。
問題是,一個10歲孩子必須說多少次,大人才願意相信她?
周玉蔻提到,自己這幾天與揭露案件的台北市議員許淑華、議員參選人馬郁雯聯繫,也持續閱讀相關資料。她認為,這個案件不能只停留在「社工有沒有按照表格完成程序」,而必須回到一個最基本的問題:面對一個孩子反覆表達恐懼、拒絕回家,大人有沒有真正聽懂她在說什麼?
她說,社工當然需要專業制度與風險評估,但所有專業的起點仍然是「人」。
如果連一個孩子害怕的表情、一句「我不要回家」背後代表什麼,都無法被真正理解,再完整的量表也可能漏掉眼前的人。
周玉蔻也坦言,自己談這起事件時很難完全抽離。
不是因為它只是一則令人悲傷的社會新聞,而是她無法接受,台灣已經走到2026年,一個住在首都的孩子仍可能必須靠鄰居、陌生人、媒體,一層一層把自己的求救送出去。
「我經過悲慘世界的台灣,結果2026年,我又看到這樣的案子。」
一個國家進步與否,當然可以看GDP、捷運、建築與城市景觀。
但也可以用另一種方式衡量:
當一個10歲女孩說「我不要住在家裡」,這座城市究竟需要多久,才有人真正把她接住?
(圖片來源:AI生成、翻攝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