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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語歌曲中最重要的一首「月亮」歌曲,回顧〈月亮代表我的心〉的創作故事
2020.10.01
11:00am
/ 放言編輯部 資深編輯 廖明潔
曾經差一點被作曲者翁清溪丟棄不發表的這首歌,被歌手錄製發行後又以莫名的原因被查禁,幾經波折後才被鄧麗君重新唱紅,一路成為全球傳唱度最高的華語歌曲之一

 

中秋佳節親友團聚,賞月烤肉之餘,免不得會聽些應景的歌曲,華語歌曲中與「月亮」有關的歌少說也有上百首,若要說到流傳最廣、人人會唱,甚至成為華語歌曲代表的,就非〈月亮代表我的心〉莫屬了。把〈月亮代表我的心〉唱到全世界皆知的是鄧麗君,但她不是原唱,這首歌的「身世」也有些曲折。

 



命運多舛,差點被丟棄又面臨封殺

 

有在聽60年代華語歌曲的人,一定常看到作曲者「湯尼」這個名字,這正是寫出〈月亮代表我的心〉的翁清溪的筆名,他曾戲稱用本名發表的歌都不賣錢,掛名「湯尼」的作品才會紅,所以多以筆名走跳江湖。他從小就無師自通學會十多種樂器,在作曲家周藍萍提攜下入行開始作曲及編曲,創作的歌曲上千首,包括〈小城故事〉、〈愛神〉、〈南海姑娘〉、〈葡萄成熟時〉、〈大眼睛〉等名曲,捧紅了鄧麗君、劉文正、鳳飛飛、崔苔菁、高凌風、陳蘭麗等歌手。他曾三度出國進修提升音樂創作能力,1973年他到波士頓伯克利音樂學院進修爵士樂,當時已30多歲的他跟其他年輕同學不熟,週末假日一個人在公園閒坐發呆,就哼出了這段旋律,還寫了幾句很瓊瑤風格的歌詞:「人兒消瘦了,都是為了你,難道你不明白嗎」,寫完覺得實在不怎麼樣,就丟在一旁沒再理會。他返台後,常跟他搭擋寫詞的孫儀去拜訪,翁清溪挑了幾首自己覺得不錯的曲子要給孫儀填詞,沒想到孫儀看上的是這首翁清溪已經準備丟棄的曲子,於是重新為它填詞,才誕生了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後來麗歌唱片買下這首歌,交給旗下歌星陳芬蘭演唱,收錄在1973年5月發行的《夢鄉》專輯,當時陳芬蘭已是知名大牌歌星,但她原本就打算錄完這張專輯後退出歌壇赴美讀書,完全沒有為這張專輯做宣傳,歌曲在台灣也就未受到歌迷關注,反倒是因為她在東南亞也頗具知名度,專輯裡的歌在東南亞發行後傳唱開來。麗歌唱片的新人歌手劉冠霖在同年11月發行的專輯《月亮代表我的心》裡也唱了這首歌,唱片公司還安排她上電視節目宣傳,才讓這首歌在台灣打開了一些知名度。不過這首歌命運多舛,當時台灣還有歌曲審查和查禁的制度,新聞局不久後公布的一份禁歌名單裡,這首歌赫然在列,原因竟然是歌詞裡唱到的「輕輕的一個吻」,被認定為不健康、有傷風化。受到被封殺的影響,這首歌在台灣漸漸消聲匿跡,更少有人知道了

 

被鄧麗君唱紅,成為華語經典

 

只是這首歌終究命中註定會大紅。數年後,已有多首暢銷歌曲、紅遍台、港、東南亞等地的鄧麗君,去新加坡演出時,無意間聽到了這首歌,覺得十分悅耳動聽也很適合自己唱,就將其收錄在1977年由香港寶麗金唱片發行的國語專輯《島國之情歌第四集—香港之戀》,同專輯裡還有〈小村之戀〉和〈香港之夜〉等膾炙人口的歌曲。不過當時因為不知道創作者是誰,鄧麗君向當地人打聽也只說流傳一段時間了,不知源自何處,她以為是東南亞一帶的民謠,發行時的詞曲作者就寫了「佚名」。這首歌因為是在香港發行,無意間巧妙的避開了台灣的查禁,歌曲雖然不是主打歌,卻因為鄧麗君適切動人的詮釋引起注意,迅速從香港星馬紅回台灣。之後某次翁清溪遇到鄧麗君,他跟她說:「麗君這歌你拿去唱沒關係,但怎麼沒寫我的名字?」,鄧麗君才知道原來這是翁清溪和孫儀的作品,立刻把作曲、作詞人的名字重新填上,讓流浪了好幾年的這首歌終於獲得正名。

 

這首歌只有三段反覆演唱,歌詞也只有88個字,但曲調委婉動人,聽了兩三遍就能上口,歌詞白話卻蘊含著真切情意,鄧麗君的演唱,咬字清晰、語調細膩溫婉,充滿感情卻不讓人生膩,猶如高懸天空中的月亮一般,明亮清澈、安詳寧靜。鄧麗君把這首歌唱成自己的代表作,讓歌曲廣為流傳打動全球的華人聽眾,甚至突破語言的藩籬,讓聽不懂中文歌詞的人,也能領略它的優美。這首歌後續有數百位中外歌手翻唱,成為全球傳唱度最高的華語歌曲之一,另外還有日語、韓語、英語、法語、俄語、印尼語、越南語等多種版本。

 

有多種語言及翻唱版本

 

曾經在專輯裡或演唱會翻唱過這首歌的知名歌手非常的多,從台灣的蔡琴、費玉青、潘安邦、齊秦,到香港的梅艷芳、張國榮、劉德華都有,齊秦的翻唱是獲得過歌曲創作者翁清溪認證最喜歡的男聲翻唱,而最轟動的翻唱應該要算是張國榮了。張國榮在1997年1月的《跨越97演唱會》上,要唱這首歌之前表示,除了要獻給把他生得這麼好看的媽媽之外,同時也要獻給另一位在他生命裡佔有非常重要位置的朋友唐先生,在他最失意、經濟最差的時候都支持著他,被視為是張國榮最明確的一次公開表態同性伴侶唐鶴德的存在,也讓這首歌在張國榮過世後不斷的被他的歌迷拿出來重複溫習。比較有創意的翻唱出現在陶喆2002年的翻作〈月亮代表誰的心〉,他把新創作的旋律歌詞和原有的〈月亮代表我的心〉,以R&B的曲風巧妙結合在一起;2007年饒舌三人組合「三角cool」,則是加進嘻哈饒舌的元素,改唱成〈月亮代表我的心理有問題〉。

 

〈月亮代表我的心〉既然是華語歌曲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自然也成為非華語歌手要進軍華語市場時,唱來「討好」歌迷的最佳選擇。資深爵士女伶Laura Fygi曾數次來台灣開唱,也在專輯中以中文演唱了名為〈Moon Speaks for My Heart〉的這首歌。跨界美聲歌手Katherine Jenkins、海莉(Hayley Westenra)、天使之翼兒童合唱團(Libra)先後在專輯中演唱此曲中文版,海莉在2009年應邀為高雄世運開幕演唱時,也與台灣歌手信合唱了這首歌。最令歌迷驚喜的版本,是2015年西洋老牌搖滾樂團邦喬飛(Bon Jovi)的翻唱,沒想到主唱Jon很認真的學了中文歌詞,而搖滾吉他的編曲和粗獷的嗓音,唱出截然不同的味道。日本歌手夏川里美有日語版本的〈永遠の月〉、韓國演歌天后洪真英有韓語版本的〈기다리는 마음〉,偶像派的少女時代允兒和演員朴寶劍也都曾以中文演唱此曲。

 

影視劇中也喜歡選用此曲傳達時代的氛圍感,最知名的就是陳可辛執導,張曼玉和黎明主演的電影《甜蜜蜜》;1989年,由鍾楚紅、周潤發主演的《伴我闖天涯》裡,前後共3次穿插出現了這首歌。2012年過世的翁清溪生前曾透露,他透過版權代理公司處理版稅相關事宜,光是這一首曲子每一季都能帶給他幾千美元的收入。這首歌在1999年獲選為「香港20世紀十大中文金曲」榜首,2010年被中國大陸華語金曲獎評選為《30年華語經典歌曲》第一名,2011年在台灣的「建國百年十大金曲」被選為榜首,種種輝煌紀錄都顯現出這首歌在華語世界的重要性及代表性。

 

 

圖片來源:翻拍專輯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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