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交換學生名額完全由一場匿名、客觀計分的考試決定,市長兒子參加甄選的爭議或許還有另一種討論方式;但北市國際交換學生計畫並非如此。台北市議員苗博雅9月4日在電台節目《新聞放鞭炮》指出,申請程序包括書面資料與面談,家長同意書又需要父母簽名,也就是說,送進甄選程序的資料中就會出現「蔣萬安」的簽名;面談評分本身又具有主觀判斷空間。她引述王炳忠提出的質疑表示,正因如此,蔣萬安更應該主動避嫌。
苗博雅接受主持人周玉蔻專訪時表示,這次爭議有一個很重要、卻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就是甄選方式。
她特別提到王炳忠對此事的評論。
「昨天連王炳忠都講了。」
苗博雅說,王炳忠注意到,這項交換學生甄選並不是單純依照一個完全客觀的考試分數排名,而包含資料審查與面談。
這兩個環節,都存在人的判斷。
苗博雅以一般考試作比較,如果是聯考、托福或其他標準化測驗,「出100題,你寫對幾題、寫錯幾題」,最後都有明確數字,評分結果相對客觀。
但書面資料與面談並不是這樣。
尤其這次申請資料中,還有一份需要家長簽署的同意書。
「你交的那一疊資料裡面,就有蔣萬安的簽名。」
苗博雅指出,依這項計畫的申請程序,家長同意書要求父母簽名。也就是說,審查蔣得立申請資料時,文件本身就可能直接呈現其父親、市長蔣萬安的身分。
接下來還有面談。
「第二個面談,他面談的分數是主觀的在評量的嘛。」
苗博雅強調,她並不是因此直接指控任何一名評審放水,也沒有在節目中宣稱蔣得立的甄選成績遭到人為操控。
她真正提出的是另一個更基本的公共倫理問題:當甄選程序本身包含主觀判斷,而且申請文件又足以讓審查者辨識這是市長的孩子時,身為市長的家長是不是更應該事前避嫌?
她認為,利益迴避制度的意義,本來就不是等到有人證明「真的關說」或「真的放水」之後才成立。
避嫌的目的,就是不要讓掌握權力的人,把自己或家人的利益放進一個可能受到其權力影響的程序裡。
因此,把責任推回「有沒有人能證明不法」,本身就弄錯了問題。
苗博雅說:「所以這個就是一個市長沒有避嫌的問題,不是這個孩子怎麼樣。」
她再次強調,蔣得立是未成年人,不應成為政治攻防的責任主體。
真正有能力理解整套制度、知道教育局與市長權力關係,也知道公共人物必須避免瓜田李下的人,是蔣萬安。
「未成年人哪懂得這麼多呢?問題是成年人蔣萬安怎麼不懂呢?」
苗博雅認為,這項計畫一年只有25個名額,本身就是有限的公共機會。
當市長自己的孩子參與甄選,而且甄選又不是一個完全匿名、只依客觀分數排序的程序時,政治人物理應採取比一般家長更高的自我約束標準。
不是因為市長的孩子不能優秀。
也不是因為市長的孩子不能出國。
而是因為父親手中握有公權力。
這也正是苗博雅認為整場爭議最不應該被轉移的地方:外界不是要求一個未成年孩子證明自己,而是在要求一名成年已久、掌握首都市政權力的市長回答——
當那一疊送進教育局甄選程序的資料裡,就放著你「蔣萬安」三個字的家長簽名時,你為什麼沒有想到避嫌?
(圖片來源:AI生成、翻攝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