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邊,是10歲女童的安全計畫、安置與社福資源受到議員追問,北市府不斷以兒少隱私、個資保護回擊外界;另一邊,是蔣萬安自己的兒子取得北市教育局交換學生名額後,引發利益迴避爭議,市長又要求外界「給孩子空間」。台北市議員苗博雅9月4日在電台節目《新聞放鞭炮》把兩件看似不同的事件放在一起,直指蔣萬安面對政治責任時出現同一種模式:「每次都躲在孩子後面。」
苗博雅接受主持人周玉蔻專訪時表示,兩個孩子當然都應該受到保護。
10歲女童是兒少案件中的受害孩子,更需要嚴格保護隱私;蔣萬安的兒子同樣是未成年人,不應成為政治責任的承擔者。
但「保護孩子」,不能變成成年人逃避監督的工具。
苗博雅指出,在10歲女童案中,議員追問的從頭到尾都是台北市政府的行政責任。
安全計畫寫的是孩子繼續與媽媽住,為什麼社會局明知她實際長期住在乾爸、乾媽家,卻沒有重新評估?乾爸、乾媽並非正式寄養家庭,為什麼市府知道孩子住在那裡,卻沒有把相應資源送進去?女童遭受性傷害後,8個月心理諮商為什麼是零次?一個基層聯繫、訪視高達714次的困難案件,為什麼區級、府級社安網相關會議沒有啟動?
這些問題的責任主體,都是台北市政府。
但苗博雅表示,北市府面對外界監督時,卻一再強調兒少個資與隱私,甚至反過來指責議員揭露案件內容。
她在節目中直言:「所以我才會說,他們為什麼躲在一個10歲小孩的背後規避監督嘛。」
苗博雅指出,最荒謬的情況是,市府一方面用「保護孩子」要求外界不要揭露更多資訊,另一方面,當她在議會詢問孩子究竟接受多少心理諮商時,北市府官員卻自己在公開場合講出女童的心理病症。
而當時蔣萬安就在旁邊。
苗博雅說,蔣萬安沒有制止官員,也沒有立即對孩子表示歉意,最後反而是她出聲制止。
在她看來,這更凸顯北市府真正關切的究竟是「孩子的隱私」,還是以孩子的隱私作為面對政治監督時的防線。
同樣的矛盾,如今又出現在蔣萬安自己兒子的交換學生爭議。
苗博雅強調,她認為蔣得立是未成年人,不應該承擔整起爭議的責任。
「小孩子不是問題啦,大人的不知節制才是問題。」
真正需要回答問題的是蔣萬安。
因為蔣萬安是成年人,更是台北市長;北市教育局就在他的行政體系之下,而兒子參加的又是教育局主辦、一年只有25個名額的國際交換學生計畫。
外界追問的不是孩子夠不夠優秀,而是身為市長的父親有沒有利益迴避。
苗博雅指出,這項甄選又包含書面資料與面談,並不是一場只依客觀考試分數排名的匿名考試;申請資料中的家長同意書還需要父母簽名。
因此,真正應該思考「瓜田李下」的人,就是蔣萬安。
但爭議發生後,蔣萬安除了宣布不領取補助,也開始強調希望外界給孩子空間。
這讓苗博雅更加不能接受。
因為過去最積極讓孩子進入公眾視野的人,本來就是蔣萬安自己。
她指出,蔣萬安過去曾透過媒體專訪、自己的社群平台以及公開活動,主動分享孩子的姓名、照片、求學與家庭生活資訊,也曾公開三名孩子的正臉全家福。
苗博雅說,當這些家庭畫面有助於建立政治人物的「完美家庭」形象時,蔣萬安樂於讓孩子出現在媒體與公眾面前;但當外界開始追問屬於蔣萬安本人的利益迴避責任時,卻突然要求所有人退到「保護未成年孩子」之外。
「當他要打造完美家庭形象的時候,他非常樂於讓他的孩子全部曝光,可是當外界發現蔣萬安你沒有利益迴避的時候,他又躲在孩子的後面。」
苗博雅認為,這才是整起爭議最需要被釐清的地方。
孩子應該被保護,但保護孩子最好的方式,不是把孩子擺在政治人物與監督者中間。
而是成年人自己站出來承擔責任。
蔣萬安如果認為兒子的甄選完全符合利益迴避原則,就應該由自己完整說明;如果認為制度上存在需要改善的地方,也應該由市長自己承擔。
無論答案是哪一種,都不應該讓一個未成年孩子成為市長拒絕回答問題的理由。
苗博雅在電台節目《新聞放鞭炮》中最後把兩起事件串在一起。
一個是別人家的10歲女童。
當議員追問北市府為什麼沒有及時接住她,市府拿孩子的個資與隱私阻擋監督。
另一個是市長自己的孩子。
當外界追問蔣萬安為什麼沒有利益迴避,市長又要求外界「給孩子空間」。
苗博雅說:「我覺得他最不該的就是,明明是個大人了,蔣萬安,可是遇到事情每次都躲在孩子後面。」
她強調,這兩件事情從頭到尾,都不應該把責任放到孩子身上。
10歲女童不應該負責替北市府證明「專業判斷」有沒有錯;蔣萬安的未成年兒子,也不應該負責替父親回答利益迴避。
該站到前面回答問題的人,始終只有一個——掌握台北市行政權力、也已經成年很久的台北市長蔣萬安。
(圖片來源:AI生成、翻攝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