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川普政府現在要做的,已不只是美國自己對中國築起關稅高牆。
它希望其他國家也一起築。
G20財長與央行總裁會議8月31日在美國北卡羅來納州艾許維爾登場,美國財長貝森特把中國龐大的貿易順差直接放到會議桌上,主張其他主要經濟體必須重新檢視與中國之間的貿易條件,否則美國關稅擋下來的中國商品,只會大量轉往歐洲、拉丁美洲與其他市場。(Reuters )
貝森特把問題講得非常直接:中國一年高達約1.2兆美元的商品貿易順差,不可能長期維持。
他的邏輯是,中國國內需求疲弱,政府卻持續依靠製造業與出口支撐經濟;美國提高關稅、甚至禁止中國汽車進入後,中國企業沒有停止生產,而是把更多商品轉向其他國家,因此過去只是「美中貿易問題」的矛盾,已經變成歐洲和其他市場同樣要面對的產業競爭。(Reuters )
這也是川普第二任政府對中國經濟戰出現的新階段。
美國今年上半年對中國商品貿易逆差已較去年同期縮小約三分之一,降到739億美元,但中國整體出口並沒有因此大幅減少。貝森特因此要求其他國家不能只看美中雙邊數字,而必須思考是否也要對中國過剩產能建立自己的防線。(Reuters )
美國正在推動G20就全球貿易與經常帳失衡發表共同聲明。
但貝森特也拒絕把問題簡化成「人民幣太便宜」。
國際貨幣基金估計人民幣可能低估約兩成,一些歐洲政治人物也要求中國讓人民幣升值;貝森特卻認為,如果只是仿效1985年「廣場協議」迫使一國貨幣升值,反而躲開了真正問題——中國龐大的產業補貼、過剩產能與疲弱的國內消費。(Reuters )
更有意思的是,G20現在同時面對另一座更大的山:債務。
今年全球債務總額已經逼近353兆美元,再創紀錄。美國自己的公共債務8月才突破40兆美元,長天期美債殖利率快速上升,市場甚至重新檢驗一向被視為全球最安全資產的美國國債。(Reuters )
貝森特的答案是:靠成長。
他在G20開幕時表示,全球經歷2008年金融危機與COVID-19疫情後已經「淹沒在債務裡」,唯一真正走出去的方法,是讓經濟成長速度超過債務累積速度。川普政府因此把鬆綁管制、增加能源生產、擴大民間投資與AI建設列為成長主軸。(Reuters )
聯準會主席華許也在會中提出另一個有意思的判斷。
他認為世界正在從過去的「儲蓄過剩」,轉變成「全球投資浪潮」。AI資料中心、能源與基礎建設正在大量吸收過去會流入美國國債的資金,這可能帶來更高生產力,卻也意味著美國政府要借錢時,得跟AI企業、能源公司與其他大型投資計畫搶資金。(Reuters )
所以這場G20表面談的是全球成長,底下其實有三場戰爭同時進行。
第一場是353兆美元全球債務與利率的戰爭。
第二場是AI投資爭奪全球資本的戰爭。
第三場,就是中國龐大的製造能力到底要往哪裡去。
川普政府現在希望把第三場戰爭從「美國對中國」,擴展成「世界如何面對中國」。
如果歐洲與其他G20國家真的開始跟進,美中貿易戰下一階段的戰場,就不會只在華府和北京之間。
(圖片來源:AI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