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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任後首度電視專訪-1|前參謀總長李喜明証實:美最新軍售「爭取很久」!沒想到賣「海馬士火箭」!代表美對台戰略模糊變清晰:「就是要幫台灣」
2020.10.24
13:28pm
/ 放言編輯部 歐芯萌
能保存決戰的力量,就是這種不對稱的戰力,要能夠機動、隱蔽、欺敵、致命、短精準、便宜、大量、分散。李喜明表示,應該要建出一個這樣的軍,讓解放軍無可奈何,對方再精良的傳統武力都解決不了你那種。

 

前參謀總長李喜明去年退役後,今年曾接受新境界文教基金會副執行長吳怡農邀請,共同討論發表國防議題;昨(23)日是他卸下軍職後第一次上陣,在《辣新聞152》節目接受主持人周玉蔻專訪。他說明,「整體防衛構想」主要是想為真正的決戰時刻保存戰力,並兼顧共機擾台的灰色地帶給民眾信心,「最大重點是如何防衛自己,讓他不敢動」。有關美國近期最新的對台軍售,李喜明直言,其實就是釋放美國的台海對策,從「戰略模糊」逐漸轉變清晰。

 



事實上,解放軍的軍機繞台或不斷侵犯我方防空識別區,李喜明在任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但是頻繁度、壓迫度跟現在差距蠻大的。他個人觀察,頻繁度大概差距在蔡總統黨選之後,當選後前一陣子就已經開始美中貿易戰了。

 

李喜明退伍後,美國邀請他去擔任幾個月的訪問學者,很多人來問他主要兩個方向:一個就是台灣應該如何防衛,未來怎麼辦?中間史丹佛大學、哈佛中心也請他去,他回應「台灣送給中國這麼強烈的信號,說不要一國兩制,明天的台灣絕不能成為今天的香港,我不接受你的威脅。但是中共會接受嗎?當然不會。」

 

依照李喜明從軍人的資歷來看,當時他說,一年之內中共會不遵守台灣海峽中線,那時他還自認蠻有前瞻性的。誰曉得這一年的變化,來的比他想的還要快!只是現在的頻率,不像美國務次卿訪台時,規模那麼大、侵犯地那麼強烈,但他認為長期來講,中共會不斷地做、不斷地壓迫。

 

至於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就要看我方跟美國之間,會不會激起他做這樣的事情。李喜明指出,共機繞台不能光從我方立場來看,也要從中共內部立場來看。對岸有內部的壓力,其民族意識也挑起來了,並認為美國一直來欺負中國,台灣又一直去幫美國出頭,所以被逼著去採取武赫的動作。

 

以台灣的立場,該表態的立場絕對不能退縮,可是不需要的刺激,也沒必要去做。李喜明提到,外界擔心空軍這樣不斷上空去驅離共機,會產生消耗,軍方也說半個月就出動了3百多架飛機。中共財大力大像一個怪獸,我方怎麼去比這種消耗性的東西?「所以我們要用比較聰明的方法來做。」

 

李喜明說明,以目前的作法,一般而言叫灰色地帶的作戰,其實就是一個威脅。威脅跟赫阻不一樣,嚇阻是像「我有一些什麼武器,你不准動」;威脅是像「他來揍你,一定要你反應,否則他就不斷逼近」,把灰色真的變成黑色了。所以在灰色的部分一定要堅守立場,這樣面對的是兩難,到底該把灰色當成主要的,還是萬一他發動全面性戰爭,那該怎麼辦?所以不能把戰力消耗完,要聰明一點。

 

基本上,李喜明認為要看對方的機型,不見得每一次都要進階攔截,也可以做區域的監控。甚至我方在同樣的區域有訓練機,就把訓練機也帶著武器,萬一他來,我方訓練機就剛好一個臨戰的訓練,一兼二顧是好方法。甚至將來如果真的能獲得MQ9這種無人機,也可以用無人機來監控。

 

ADIZ是對空中的一種識別,而不是一個防衛。李喜明表示,一定要先改變一下ADIZ的觀念。重要的是告訴對方:「我知道你在這裡幹嘛,我也有準備,你不要想來威脅我,我不怕;但我也不會中你的計,讓我把本錢很快地就消耗光」。這方面在這樣的大原則之下,國軍要再仔細思考一下,把動作做得更細膩一點。

 

李喜明比喻道,不要用我方的上士,對他的上下中士;他上士來,我就上士去;他下士來,我不用派上士去,這樣可以減少我方的消耗,因為我方本錢沒有他多,當然要去考量消耗。這種灰色地帶的作戰,不會對我方的生存產生威脅,真正的作戰、全面侵犯、武統才會產生威脅,「不要為了爭一時而忘了春秋」,重點還是要擺在對方萬一做大規模侵略,該怎麼應對。

 

如何避免擦槍走火?目前為止,李喜明覺得目前兩邊都做得還不錯,我方自己有很清楚的規定。中共官方的聲明,也是不希望開第一起擦槍走火。第一線的飛行員,飛機特性都是一個人的座艙,有時候那個人愛國心過於熱切,或是他很勇猛,也許會做一些過激的動作。像2000年美軍的EP3在海南島的事件,就是中共的飛行員太過激烈,兩個就一言不合,絕對不可能是上級讓他去撞對方。

 

關於「爭一時也要爭春秋」的具體作法?李喜明直言,相比兩岸的資源非常不對稱,我官方顯示國防預算大約130億美金,是有變得比較多,可是按照瑞典的和平研究所,跟他去年底看到美國防部長艾斯裴公開來講,共軍預算並不透明,真正的預算大概是2500億,「換句話說,是我們的20倍」。

 

李喜明指出,現在國防面臨三重困境:第一,我方沒辦法在錢上跟他競爭,我方國防預算有限。第二,要應付平時的灰色地帶作戰,否則民眾對國軍沒信心。最大的威脅是最後一個因素,萬一他不管內部、國際、兩岸等綜合因素,最後真的動手了?「不要認為他不會,我認為是有可能的。」當年中共抗美援朝,沒有人相信,他那麼落後都敢打,更何況他現在大了。怎麼去解決這三重困境,就要去想方法。

 

既然只能用這麼多錢,也要兼顧這些灰色地帶給民眾信心,最大的重點是如何防衛自己,讓對方不敢動。李喜明在總長任內,提出一個「整體防衛構想」Overall Defense Concept,也跟美軍實際地討論,獲得他們空前熱切的歡迎,非常願意跟我們一起合作。

 

李喜明說明,灰色地帶的侵略我方避免消耗,因為灰色地帶只會影響士氣和心理,不會有生存的威脅;可是全面的進犯會影響生存,他覺得要把大部份資源,投入在應對會影響生存的威脅。當然留的資源再多,還是比不上對方,所以必須要有一種創新的不對稱方法。面對這樣的防衛,不能在框框內思考,想說飛機或戰車舊了就再買,要跳脫框架思考。「為什麼要飛機對飛機、船對船?這樣不可能會贏。」

 

不對稱方法分成三部分:第一部分,所有建立的武力一定要有很強的保存性,因為對岸遠距離武器太多,想在遠距離反制他不可能,不能讓他用遠距離最便宜的方法,製造我方很大量的損失,我方會沒有後續戰鬥力;所以買每件東西,都要想好戰力保存,即使不抵抗、不反擊,你也奈何不了我。簡單來說,不要去做太大的東西,不好保存;應該做一大堆會到處亂跑、致命性的小東西。他遠的我方打不到,但只要近的話就慘了,因為體積大很容易打,我小到處跑來跑去躲藏,你打不到我。

 

不過也要顧到民心士氣,一般平民百姓不了解這些東西,總是希望有F35、F16。李喜明強調,別忘記「華麗的載台不能殺死敵人,是彈藥才可以殺死敵人」,因此不要一直把焦點放在華麗的載台上。平常灰色地帶的作戰要秀給民眾看,給大家信心,所以有需要但不能多,多了會把錢用光,讓你真正決戰時可以保持的力量減少。

 

能保存決戰的力量,就是這種不對稱的戰力,要能夠機動、隱蔽、欺敵、致命、短精準、便宜、大量、分散。李喜明表示,應該要建出一個這樣的軍,讓解放軍無可奈何,對方再精良的傳統武力都解決不了你那種。這麼分散、這麼機動都還有致命力的武器,應該建立成這樣的平衡性,對方會去計算不要武力犯台。

 

如果我方都是大東西,像樂山雷達站這麼大,一下就被打壞了。如果換個方式,對方會想說,遠距離打不了,近距離會被打,狀況變得複雜,算一算就不太敢亂動了。

 

從國家階層的立場來看,可以分三種層次,分別是預防戰爭、嚇阻戰爭、打贏戰爭。預防戰爭就是大家好好相處,這跟軍人比較無關,只要別擦槍走就好。嚇阻戰爭就是軍人的事,現在做的所有事情應該拿來做赫阻戰爭,讓民眾過安居樂業的生活。如果嚇阻不了,他瘋了非要來打,我方要有這個本事打贏,這是我們建軍最主要的目的。「所以要採取整體防衛構想,就是有一大堆小東西讓你打不到,但你一進來我就打,這樣不但能嚇阻也能打贏。」

 

李喜明提到,以前不是這樣,是戰車來就打,但他現在不可能派戰車來;去看亞美尼亞跟亞賽拜然的戰爭,都是無人機在打戰車,因為戰爭型態、科技變了,所以不能維持在原來的框框想說要買什麼。應該跳出框框去想,結合兩邊資源不對稱、環境不一樣。我方有台灣海峽,對他來講是很恐怖的天然屏障,太難跨越了。中共的建軍方向,在李喜眀來看是以防獨為主,武力統一為輔。

 

對方可能認為「解決美國就沒問題了」,大目標是針對美國,所以船跟航空母艦一直在發展。但是他的兩棲運輸具,不管是空中或海上的輸具,要到台灣來其實是不夠的。李喜明不認為對岸現在有大規模犯台的能力,我方現在還有時間,趕快去把一大堆這些很可怕的小東西做好,這樣即使他輸具夠了,他還是不敢來。

 

主持人提到,最近的軍購,美方有7個攻擊性武器,其中有4個被批准,另外一個岸置型的魚叉飛彈,最近應該也會被批准,這些是李喜明任內推動完成的軍售,可以達到整體防衛的目標。李喜眀指出,美國這次賣這幾個武器,其實蠻睿智。

 

李喜明說,SLAM-ER可以打到270公里,用F16打。但其實還有個更好的東西,JASSM-ER可以打到1千公里;像JASSM這種聯合遙攻武器,也可以打到370公里,但他沒有賣你。他這次賣SLAM-ER,一方面讓你有信心,強化我方能力,二方面警告中共「你再這樣子,我就賣JASSM賣更好的」,有一個含意在。

 

SLAM-ER不是李喜明任內去提的,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提出來。空軍一直想要這個東西,之前都不肯談,這次肯賣的意義深遠,代表美台軍事關係邁入一個新的境界,或說美台中之間相互的安全關係,又邁入一個新的思考境界。接下來我方要思考怎麼做,把我們跟美國的國家利益緊緊扣在一起;雖然我們自己有獨立準備,但扣得越緊,他來幫你的可能性就越大。

 

李喜明喜歡的海馬式多管火箭,確實是他任內提的。他認為,如果提這些小東西,好像看起來不夠先進,大家的興趣就不高,所以他提了這個武器,是陸軍飛彈系統士海馬士多管火箭裡的一個彈種,可以打到300公里。

 

當初李喜明沒有跟陸軍要求說源頭打擊,是因為對方如果跑到這邊來,就無法防禦了。但有一件事,對方無法防禦。我方研判他從北部進攻或南部進攻時,若突然發現他從北部進攻,我們南部的部隊就增援上去防守北部;增援來增援去很慢,中間又會被人家打,因為運輸過程最脆弱。李喜明就提議去買這個武器,如果藏在中部的山頭,要隘、叢林裏面,人家看不到也打不到;但他不管從北部或南部來,有300公里射程都可以打。只要對灘頭的威脅力就很大,他就不敢來登陸。

 

中共如果射幾個飛彈,就認為台灣會投降,那他們早就打了;我方擺出誓死不屈,他就會想說,那最後還是要把部隊送上來。這時我方有海馬士,對方就會緊張了,因為那種殺傷力是很大的。尤其我們強調灘岸殲敵,所有陸軍的武器在還沒送上岸建立灘頭堡之前,他的戰力是零,就要趁他是零的時候趕快去打他,海馬士就可以發揮這個作用。李喜眀覺得,最有價值的地方還是赫阻,讓對方不准把兵送到這裡來。

 

李喜明說,最後一個偵照莢艙也申請了蠻久的,最主要是原來的偵照莢艙性能沒那麼好,有了新的以後,距離、解析度或是各方面的連結網絡,都會比較好。打仗有時候需要一些戰術評估,這種整個戰場的評估系統,我方很缺乏,但有了這個平時可以做偵蒐,戰時可以做戰場評估。

 

這三樣武器如果早幾年去詢問李喜明,他認為會出售偵照莢艙,另外兩個不覺得他會賣。現在的台美軍事關係,不管什麼因素造成的,確實是空前!另兩項軍售表示,美國人的想法改變了。美國原本想在台海做戰略模糊:「如果台灣不動,中國攻打,美國就幫台灣;可是想要搞台獨去挑釁,那我就不幫,但我不把話講眀」。最近美國的政見是:「不行了,戰略模糊不好,應該變的戰略清晰。中國你不要武力犯台,只要不是台灣先挑釁,美國表態就是要幫台灣」。

 

 

圖片來源:翻攝自辣新聞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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