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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穎而出】安可跟著洋流學,飄帶有了,那快樂呢?

2026.10.28
18:59pm
文 / 鄒宜鈴

「綁起來好看嗎?」

一個朋友傳來照片:她的奶茶色 The Row 包,上頭綁著洋流飄帶。

 

我都還沒回覆,她又傳來:「要找機會拿去給沈伯洋簽名。」下一則訊息是「Perfect!」和紅紅的愛心圖。

 

前陣子,社群媒體上出現不少拿精品名牌包給沈伯洋簽名的照片。一開始,我的確有點狐疑:這些包包都不便宜啊。願意讓候選人在上頭簽名,再拎著出門,也算是一種「政治出櫃」吧。

 

直到朋友傳來這張照片,我才發現,自己先前看見的,可能還不夠。

 

她沒在跟我辯論政治,也沒打算說服我支持誰。她興致勃勃地替包包綁上飄帶,想著下一步要去哪裡找沈伯洋簽名。一場選舉,就這樣進入她的日常,成為一件她想參與、也樂於分享的事。

 

那不只是表明「我支持誰」,還有一種「我也在其中」的快樂。

 

或許,這就是「洋流」興起的原因之一:人們在這場選舉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競總還沒安排,大家已經忙起來了

 

那這個位置,需要競選總部安排嗎?

 

過往談選戰,總習慣先問操盤手:下一步要做什麼?辦活動、發文宣,還是動員支持者?

 

這回有意思的是,支持者自己就有下一步。

 

飄帶的圖檔由設計師釋出,支持者自行製作,再各自研究要怎麼綁。橘、黑、白的配色很顯眼,有人綁上包包,有人繫上脖子,還真有幾分愛馬仕的味道。

 

朋友在意搭配,也在意簽名。要綁得好看,還要想辦法讓沈伯洋在上面留下名字,才算完成。

 

競總都還不必交代功課,她已經替自己出好題目了。

 

可以綁一條飄帶,可以做一張圖、分享一段影片,可以帶朋友去現場,一起去車掃,認養排排站的路段,也可以到「市長,你給我聽好了」的肥皂箱,提出自己在城市生活裡遇到的問題。

 

參與有大有小,有些帶著主張,有些只是從「這樣好不好看」開始。

 

政治就這樣有了日常的入口。

 

這也讓我想到,社群和 AI 的作用,如果只談普及、快速,可能還少看了一塊:它們讓更多人覺得,自己也能做點什麼。

 

不會畫圖,可以試著把想法做出來;看到有趣的內容,可以接梗、改作,再分享出去。工具降低部分門檻,社群讓作品找到回應,人們則在來來往往之間,找到一起玩、一起做事的人。

 

內容不見得因此更可信,討論也不保證更理性。但對投入的人來說,自己做過的東西,就是多了一份感情。

 

「我支持他」,慢慢有了「這件事也有我的一份」的意思。

 

原來,搞政治的也會聽我說

 

肥皂箱又把這份參與往前推了一步。

 

綁飄帶是表達支持,拿著自己的生活問題到現場,則開始替候選人出考題。

 

原來我說的,搞政治的人會當場回答;原來我在意的,也能成為台上認真討論的問題。

 

這些「原來」,讓選舉多了一點新鮮感。

 

以往常見候選人拿著麥克風,告訴大家自己有多了解民間疾苦。現在市民有機會直接說:既然了解,那我這一題,你怎麼看?

 

題目未必漂亮,也不一定好答。城市生活本來就有各種麻煩,不會自動照著競選文宣的章節排列。

 

政策的呈現也能換個方式。透過互動網站、遊戲化設計,人們可以從自己在意的需求開始探索,不必一打開就是整頁密密麻麻的文字。

 

當然,政見看得到,和問題解決得了,是兩回事。但願意點進去、願意問下去,至少有了開始。

 

別人擊掌,她要十指緊扣

 

「別人都擊掌,我是十指緊扣!」一個追著沈伯洋跑的年輕媽媽說。

 

這句話讓我吃了一驚。

 

問她怎麼十指緊扣?她說,就是扣上去啊,沈伯洋也配合,讓她握到開心。

 

她呵呵笑著說:「好像追星。」

 

她講得太開心,我一時也不知道,該先問她下一場要去哪裡,還是提醒她,市長選舉已經被她追出偶像見面會的規格。

 

不過,只用追星解釋,恐怕還是不夠。

 

人們可能從喜歡候選人的個性、形象開始,享受合照、簽名,也因為這份喜歡,開始接觸其他支持者,交流、創作,甚至關心原本不熟悉的公共議題。

 

有沒有走到這一步,值得觀察,不能光憑一張合照就替大家下結論。

 

安可也來一套

 

然後,安可也忙起來了。

 

洋流有飄帶,安可也有;洋流推出政策島,安可端出遊戲;洋流有肥皂箱,安可則發布「市民也上台」。

 

看著這些陸續出現的活動,難免想笑:怎麼選到後來,兩邊的配備愈來愈齊全?

 

也不必急著替肥皂箱登記專利。好的互動方式,大家願意做,市民多一些發聲機會,未嘗不是好事。

 

只是,看著看著,還是會想問:配備都齊了,那份開心呢?

 

飄帶可以製作,遊戲可以開發,舞台可以搭起來。支持者會不會自己研究綁法、替包包安排簽名行程,恐怕就不是競總下一道指令能完成的。

 

總不能在工作分配表上,再加一欄:「請支持者發自內心地開心。」

 

所以,蔣萬安在競總成立大會上向支持者喊話,現場掌聲熱烈,可以理解。政治人物需要群眾的溫暖,支持者也需要有人告訴自己,這場仗還能怎麼打。

 

但一場大會結束,支持者回到生活裡,還想不想主動替這場選舉做些什麼?那又是另一道題目。

 

掌聲有了,下一步呢?

 

最怕學得像,卻接不住

 

「市民也上台」,名字已經說得很好。接下來就看,上台的市民可以說什麼。

 

如果有人問到施政失誤,有人不接受第一個答案,還想再追問;如果站上來的人,根本不支持自己,這個舞台還開不開放?

 

這時候,才看得出肥皂箱到底學到了哪裡。

 

遊戲也一樣。它可以幫助市民探索政策,也可以讓玩家沿著設計好的路線,走到團隊希望他接受的答案。都有互動,參與的空間卻不相同。

 

對挑戰者而言,市民出了題,得拿出可行的方案。對現任者而言,考卷上還會多幾題:既然你已經做了這麼久,為什麼問題仍在?

 

這些題目,光靠換個活動名稱,恐怕不容易過關。

 

而且,選前願意把麥克風交出去,選後也得想辦法讓市民繼續問。哪些意見採納了,哪些做不到,為什麼,都需要交代。

 

否則,選前人人有位置,選後又回到「謝謝指教」,那份開心很容易變成失望。

 

我還在想這些,那位有著 The Row 包的朋友,又興致勃勃地說:「是不是該拿去競總,請他們幫忙給 Puma 簽,比較容易?」

 

我忍不住笑了。她已經開始研究下一步,根本沒在等我回答綁起來好不好看。

 

安可要怎麼學到這一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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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宜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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