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東京小住,若要自己烹調的話,少不了吃魚。
一開始只買生魚片,下午六、七點的話,超市開始有折扣。電視劇《晚酌的流儀》當中,栗山千明也是一下班就衝去超市;店員會拿著條碼開始逐櫃貼折扣單,她就跟著店員的條碼走。我呢,也是跟著店員的條碼走,早早相中想要的魚,待條碼一貼馬上拿走。
跟著折扣條碼走!東京超市裡的魚料理修業
在台灣的話,生魚片很貴,SOGO小小一盒就要台幣三百元左右,我常捨不得買。日本不愧是生魚片發祥地,不但選擇多,價格也便宜,鮭魚、鰹魚、沙丁魚、鯖魚、鮪魚、紅甘、青甘,從認識的魚買到不認識的魚,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行程結束去找特價生魚片。
小住的宿舍附近有幾家超市,西友的東西便宜,不過選擇也比較少;Kitchen Court花樣比較多,但當然也相對貴。不過一是日圓便宜,二是生魚片屬家常食物,確實不貴,因此每天逛超市,也變成行程最後的小確幸。
宿舍的廚房裡面有爐連烤,有在烹煮的好友們知道,都紛紛來問好不好用。於是某日行程結束,決定買一些不是生魚片,需要費工烹調的魚來試試看。一樣跟著貼折扣條碼的店員走,只是這一次變得好難決定,已經分切整理過的魚,看不太出原來的樣貌,故也無法像在台灣那樣,靠肉眼辨認魚種,或者直接開口問魚販,只好靠包裝盒上的標籤。
問題是標籤上的假名縱使會唸,也不見得知道那是什麼,最後只好靠手機查詢,是說也因禍得福,學到不少實用單字。ブリ是鰤魚、カンパチ是紅甘、イワシ是沙丁、タラ是鱈魚、サバ是鯖魚,還有キンメダイ是金目鯛、タチウオ是白帶魚。不過這都還好,令人頭痛的是サワラ是鰆魚,但是假名排序相反的ワラサ則是尚未成魚的鰤魚,到底誰不會搞混我就問。
魚的做法不外乎烤、蒸、乾煎、紅燒,日本紅燒比較困難,改成照燒也沒什麼不行。至於上面那些魚,吃法也各有千秋,但醃漬或者調味後放進爐連烤,不失為最簡便的處理方式。一個瓦斯爐有三口,小口燙青菜、大口炒肉絲,還有一口烤爐作魚,再加上一份生魚片,我是有自信比有些居酒屋不會差太遠。
從生魚片到爐連烤 每天認識一條日本魚
爐連烤其實就是瓦斯爐下的一個小小烤箱,只是和兩口灶一起使用,烹調就變得效率了起來,十多分鐘內連出三樣菜也不是不行。烤架上鋪上錫箔紙,將調味過的魚放上去,開火也同時開烤,大約一二十分鐘就有魚可吃,當然好不好吃還是要看主廚本人的火候和調味。不過有一小小缺點,就是烤爐還真小,用習慣台灣大烤箱的我相當不習慣。
第一次使用時烤的是白帶魚,不同於台灣都是一大條切段,或者魚刺挑盡作成清肉魚卷,日本超市買到的白帶魚只有帶骨四片,大約是一家兩口的食量。白帶魚很薄,拿來試驗爐連烤好不好用剛剛好,那日單純用了鹽和胡椒,烤得焦香酥脆,驕傲地覺得自己已經學會怎麼使用爐連烤。
膽子大了起來,就開始按圖索驥,每天買不同的魚回家煮,鰤魚用烤的,紅甘煎或烤都行,鱈魚的話要作成味增燒,金目鯛當然是要以醬油糖調味的日式紅燒。於是每天每天,行程結束後不僅僅買生魚片,也開始買處理過的魚。魚是養殖還是當日漁港直送,標籤上皆有載明,也因此知道鹿兒島是鰤魚養殖的重鎮,聽說味道和日本海側的野生鰤魚還是有所不同。
鰤魚奪冠、鱈魚驚喜、金目鯛最嬌貴 貴魚果然多嬌
一陣子吃下來,鰤魚榮登全家愛吃排行榜冠軍。味道好、價錢公道、容易烹調,全家人各自有不同理由,但都不約而同支持鰤魚。
在台灣,鰤魚比較昂貴,通常只有壽司店吃的到,即使是迴轉壽司賣鰤魚,不管是六十元銀盤貨八十元金盤,不同於別種魚一盤都是兩貫,鰤魚壽司都只有一貫,吃起來相當空虛。
但在日本可不是這樣,五六百日圓就可以買一整盤鰤魚生魚片,要買切片鰤魚也是幾百塊就能買到,醃一下丟進爐連烤,一會兒就是油滋滋的烤魚,味道香得令人難忘。
第二名應該是鱈魚,台灣常吃的扁鱈就是大比目魚,是斜紋,肉比較細,很容易翻破。在日本吃到的,是貨真價實的鱈魚,一樣也是乾煎或味增燒俱佳。首次採購,是因為要小孩去挑一盒最便宜的魚,結帳時沒有仔細看是什麼,放上爐連烤時才發現買的是鱈魚。
在台灣烹調鱈魚時,翻面都得小心翼翼,用上鍋子側緣才能不破;心中暗爐連烤沒有側緣,等等翻面可能是一場悲劇,沒想到日本鱈魚是走肌肉路線,Q彈不破、輕鬆翻面,遂也榮登本家熱愛的魚料理。
再來則是金目鯛,雖然已經在橫濱和伊豆半島嘗過這種魚要吃整尾才美味,但超市賣給一般家庭的,通常都是已經切分完畢的兩塊腹肉或背肉。金目鯛價格最高,肉質也最為嬌貴,第一次煎完翻面時不慎翻破,最後上桌的魚沒能成型,也好在美味不減。後來再買金目鯛,翻面都特別謹慎、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翻破了,有損大廚形象。
貴魚多嬌,我幫這種昂貴的魚下了這樣的結論。
(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